床榻上的男人,浑浊的双眼早已经没有当年的睿智。
赌气着偏过头去,不让敏贵妃喂他吃药。
倒像个小孩子。
“圣人何必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敏贵妃收回手,汤勺搅得碗底叮叮作响。
“陛下从小就疼羡儿,羡儿也没说要三小姐做太子妃,不如就遂了他心意。”
“况且三小姐和小道士写了婚书,陛下此举。。。。。。”
敏贵妃又要给圣人喂药,却突然被他一巴掌掀翻。
“朕是天子,朕的旨意就是天意。”
“莫说要她去和亲,就是要她去死,也是沐浴皇恩。”
“这是天大的荣耀,她该叩头谢恩。”
去你喵的谢恩。
药汤撒了一地,浓烈而呛鼻的药味,充斥鼻尖,面上的刺痛,使她轻蹙蛾眉。
宫人手忙脚乱收拾地上的残渣。
“对,陛下是天子,天子说的话自然就是天意。”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突感一阵一阵的厌恶。
“既然陛下不想吃药,那就撤了吧。”
敏贵妃僵直身子,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冷宫的火,是你放的。”
冰冷的,沙哑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质问,也是肯定。
“当年长姐宫里的火,也是愉妃放的。”
脚步都不曾停下,敏贵妃没有多余的解释,径直离开了太极殿。
李羡并没有离开,一直在殿外等候。
看到敏贵妃出来,他立刻迎上去,“阿娘,他打你了?”
敏贵妃今日穿着烟紫色宫装,浓黑药汁泼墨般洒在她裙摆,污浊不堪。
敏贵妃摇头道:“不碍事,年纪大了,有些气性。”
“你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