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京里出了好大的事,柳尚书家的二小姐参加诗社的游船集会时不甚落水。”
权贵家的公子小姐都喜欢参加诗社以展露才艺,谢清便是诗社常客。
顾锦对柳纳兰印象很深,她一曲琵琶弹得甚妙,婉妃有意让恒王娶她为王妃。
毕竟柳纳兰的父亲是堂堂户部尚书,日后对恒王助力颇多。
“人可救上来了?”
顾锦忙开口询问道。
“救是救上来了,只是……”
“人受伤了?”
连枝摇头,叹声道:“柳小姐被一外男所救,听说好像是个五品官家的庶子。
柳小姐衣衫尽湿的被那男子抱在了怀里,名声是彻底没了。如今她要么便嫁给这公子为妻,要么怕是就只能青灯古佛一生了。”
“这是什么道理!”
顾锦语落之后才想到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对女子层层束缚的封建时代。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可女子若与外男稍有肌肤之亲便要被扣上一个淫荡之名。
那般美丽有才情的女子,只不过意外落水便要悲惨一生,顾锦觉得愤慨可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悲哀。
“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谢染开口解释道:“世家大族重清誉,府中女眷若有损清白,柳家男子的仕途也会受损。”
所以往往这种情况下女子都会被舍弃,哪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顾锦觉得可笑又可悲,她有些愤懑的喝了一口茶,抬眸却见苏氏的脸色难看极了,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母亲……”
谢染朝她摇了摇头,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和阿锦先告辞了。”
“嗯……好,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苏氏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母亲这是怎么了?”
出了院子顾锦才不解的询问道。
谢染看了顾锦一眼,幽幽道:“因为当年母亲就是这般嫁进侯府的。”
原是苏氏在一年七夕节上与姐妹好友一同游湖赏花灯,那时苏氏已定婚约,对方虽是个寒门子弟但已中了举且成绩甚好,只等着待春闱结束考中进士后双喜临门。
可没想到苏氏竟意外从花船上跌落湖中,她不会水性险些溺死,幸好被永昌侯救了下来。
“那人嫌母亲与外男有染退了亲事,恰好父亲上门提亲,母亲便为了苏家的名誉考虑应了下来。”
此事虽是意外,但京中人惯会颠倒黑白,都觉得是苏氏故意设计永昌侯,这才以商女的身份成了永昌侯夫人,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苏氏一直不被京中官眷接受的原因。
“难怪。”
顾锦喃喃自语。
难怪苏氏与永昌侯相处起来总是别扭又不自在,原来两人当初在一起皆是因一桩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