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实实在在被关了七天,好在有阿斯蒙德的接济,不算太受难。
阿斯蒙德爱看她吃饭,让娜不明白这是什么癖好,每一回给她送饭,阿斯蒙德就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她吃。
禁闭室潮湿又黑暗,让娜再没了那些用餐礼仪,再加上阿斯蒙德总会用触手给她清洁,越来越养成坏习惯。
离开的前一日,她还握着大骨头啃猪蹄,吃得满脸都是。
阿斯蒙德忍俊不禁,低低笑了几声。
地狱触手左右待命为她清洁,少女目光瞥向男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恶魔都有触手吗?”
她有点疑惑。
“不,这是独属于我的。”
男人云淡风轻地说。少女两侧的触手腹足有一粒一粒的突起,像柔软的毛巾。见她舔完最后一
点味道,把蹄骨放下,为她轻轻擦拭。
“它是怎么来的……谢谢。”
突兀受他照顾,让娜抬起小脸。
“这是太久太久以前的故事了,让娜,我的记忆也蒙上了灰,它不再清晰,”
男人像是陷入那段回忆,微微皱眉,又很快
舒展,“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总会跟你讲明,不是现在。”
“让娜,此刻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一整串葡萄吃了。”
触手拎起一整串葡萄,上头沾了晨露,像是刚摘下来。
“这个时节怎么会有葡萄?”
“让娜,”
男人叹了口气,“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你是恶魔……这不代表你就能在冬天弄来葡萄……这是两码事……”
少女嘟嘟囔囔地说。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他走近,手心撑起少女胳膊,掂了掂,“是重了些。”
她摸了摸肚子,惊喜说,“都有肉了。”
少女出身贫民窟,苦修多有禁食,一直瘦弱矮小,她也希望自己胖些。
越是这样穷苦出身,越容易松动。
欲望有很多种,人不会全然无欲,其中恶欲最好探知,邪念在每一瞬都可能忽然出现。
而让娜……
男人望向少女,她的欲望之池澄澈洁净,他感受不到半点污浊。
出禁闭室后,让娜独自一人端了木盆,到河边洗衣服。这会儿瓦纳河还没冻上,只是河水冰冷刺骨。
阿斯蒙德本想说能用触手清洁,被她好一顿盯,终于不再跟着。
她不愿想,但她隐约畏惧太依赖他的自己。
没有什么不会离她而去,她总是这样觉得。
她用拳头大的木棒锤洗衣服,洗到一半,桑德嬷嬷也端了一盆脏衣服过来。
与让娜寒暄几句后,她露出寻常的慈祥笑容,“让娜,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嬷嬷,我同样祝愿您长久侍主,得到幸福安宁。”
少女温顺地冲她笑,她挽起衣袖,露出细嫩的手臂。
“我希望你过得很好,”
桑德嬷嬷将衣服摊开来,也拿起木棒敲洗衣服,“你聪明机灵、善良虔诚,我不想看你像嬷嬷我
一样,在修道院了此残生。”
让娜警惕地顿了一顿,没有接话。
桑德嬷嬷继续说,“再过一年,就是圣女选拔的典仪,你做得这样好,若是有人能帮你提交名字上去,一定能够获得教皇
青睐。”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