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流逝。
可在深陷恐慌的意识体心中,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熬得人身心俱疲。
无边的黑暗里,绝望像爬山虎一样疯狂蔓延。
唯有不停歇的对话,能勉强遏制住心底的崩溃,证明自己还存在着,身边的人还没有消失。
“房窃,你还在吗?”
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
简短的应答,是黑暗里唯一的慰藉。
这样的对话,在黑暗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成了所有人维系意识的最后方式。
“你还在吗?”
“在。”
“还在吗?”
“……”
起初都是笃定的回应,可渐渐的,应答声越来越稀疏。
“房窃?房窃?!房窃!!”
先前问话的意识体陡然拔高声音。
从试探变成急切呼喊,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惊恐大叫。
可黑暗里再也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他、他刚才根本没激动,可他还是崩解了!”
这个可怕的现,像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就紧绷的情绪彻底失控,更浓烈的恐慌席卷每一个角落,
哭泣声、喘息声、慌乱的呼喊声搅在一起,让人愈绝望。
身旁的小女孩吓得浑身一颤,小小的意识体不停晃动,小手在虚空中胡乱抓挠着,却什么都触碰不到,无助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姐姐,我、我要是也崩解了,是不是爸爸就再也认不出我了,再也找不到我了……”
云蔷薇的心猛地一揪。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抱她,却依旧只捞到一片虚空。
她紧紧蹙起眉头,勉强压下心底的惶恐,温声安抚:“不会的,不会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安慰苍白到极致,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又怨毒的声音,猛地刺破嘈杂,直直砸向云蔷薇。
是徐周周。
她的意识体在黑暗中剧烈晃动,满是愤怒与恨意。
她死死盯着云蔷薇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嘶吼:“都怪你!云蔷薇!这一切都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