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元太后语气震怒,直言世家一盘散沙,各怀鬼胎,连谁先联络过元傲都互不知情。
冯辅瞬间想通。
宋丘必定早去找过元傲,被拒了,才会在朝堂上疯狗一样乱咬,逼墨南歌去动元傲的人。
简直是自寻死路,还连累所有人。
他当时还觉得无所谓,觉得拉下元傲是步好棋。
但宋丘先联络,后背叛。
元傲还会相信世家吗?
更别说,墨南歌那赤裸裸的阳谋。
元傲受的气,只会迁怒到宋丘身上。
他将信纸按在案上,指尖冰凉。
好在,元太后虽百般指责,仍将联络元傲的信物交了出来。
这一步,还没彻底走死。
冯辅眸色阴鸷。
他自言自语,“元傲不肯出手,没关系,我还有别的路。”
书生清议、朝堂污蔑,全被墨南歌一一化解。
那……若是天下百姓先乱了呢?
若是民间怨声载道,全冲着朝廷去呢?
他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辣。
总有办法的。
……
京城最热闹的镇江楼茶馆,整日里都是人声鼎沸,今日更是座无虚席。
吆喝声、谈笑声搅作一团。
唯独二楼靠窗的几桌,围满了备战殿试的举子。
一个个压低了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紧张与急切。
李员外家的公子李云,左右环顾一圈。
然后捂着嘴凑近众人,声音压得极低:
“我花大价钱买到策题了,今年殿试,有一道是问滇江该如何治水。”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同样激动:“我也买了!”
“说是考流民治理,问眼下流民遍地,该严格清查户口,还是直接分田安抚百姓。”
“我这还有!考的是农桑垦荒之事!”
“我这道是边防策问!”
……
举子们七嘴八舌地互通消息,你一言我一语,片刻功夫,竟凑出了七八道策题。
众人越说越懵,脸上的欣喜渐渐变成了疑惑。
一个身着青衫的举子皱紧眉头,压低声音开口:“这到底是真是假?”
“我早就听闻,殿试策题向来是皇上考前一夜,从五道备选里敲定最终一题,咱们这都快凑出十道了,哪能这么多?”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云,有人当即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