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冷锐如刀,缓缓扫过冯辅的脸。
“国法?”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刀:
“叛国者不死,国法何用?宋郎中卖军情,便该死在这里。”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冯辅这般激动,莫不是与他同类?”
“你!”
冯辅气得浑身抖。
一旁的大理寺卿章和声色俱厉:“律法何在!礼制何在!”
“即便是死罪,也需三司会审、陛下御批!!”
“你凭什么!”
墨南歌指尖缓缓擦过剑上血迹,语气平静,却压着沉到骨子里的怒:
“凭先帝授我先斩后奏之权。”
“凭这蠢货将边防布防,卖给了要起兵反陛下的人!”
“凭三司会审、三推六问,等不起,这江山,更等不起!!”
他拖着剑往前一步,剑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
那股气场和疯子的模样压得满殿文武齐齐后退。
墨南歌顿住,目光从冯辅脸上移开,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章和身上。
“谁再敢通敌卖国,我不等审,不等批,不等陛下开口,直接杀。”
“谁拦——
谁便是同党!”
他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好自为之。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墨南歌最后一眼扫过满殿死寂,长剑垂在身侧,血珠仍在缓缓滴落。
他未曾再留半字,玄色蟒袍拂过地上未干的血迹,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靴底踏过金砖,声响清冷,
一步一步,像踏在众臣的心口。
直至那道孤绝的身影消失在枢密殿大门之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殿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炸开。
压抑已久的愤怒、屈辱、恐慌,瞬间喷涌而出。
冯辅浑身仍在抖,指着殿门方向,气得声音都在颤:
“先帝赐他先斩后奏之权,是让他辅政,不是让他一手遮天!”
“再这样下去,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