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的债,没了。
被追着砍的日子,过去了。
那个他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剧本,又回到他手里了。
连带的还有稿费。
还顺便参与了个国家机密。
他一个四十岁的老光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落魄码农,居然混到这种待遇。
国家安排住宿,住在大佬隔壁,往后还有稳定稿费。
陈长生忽然想笑。
“大佬。”
“嗯?”
“我的债,还清了。”
他盯着手里的杯子,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那语气里没有嬉皮笑脸,没有絮絮叨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五十万。连本带利。国家说不用我还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暖黄色的光,忽然觉得这光真好看。
“我他妈……”
他笑了一下,“四十岁了,头一回觉得,活着还挺好的。”
墨南歌看着他:“挺好的。”
陈长生很快又笑起来,把那点软弱的情绪压下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行了我回去了,还得收拾那个破箱子。”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目光在那个整洁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落在自己那个缺了轮子的行李箱上。
他在心里笑了笑。
在哪,其实对他都一样。
反正他就是个写剧本的,一台电脑,一个脑子,哪儿不能住?
有张床睡觉,有张桌子写字,够了。
“大佬。”
墨南歌抬眼。
陈长生站在门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肩上落了一层暖色的光。
“谢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