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带她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她甚至觉得,如果这就是终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说话。
墨南歌看着窗外。
路越来越偏,树越来越多,七拐八绕的,像是在山里转了很久。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岗哨,两排白杨。
再往里,灰色的建筑群静默地伏在山坳里,低调,沉默,带着压迫感。
军备所,到了。
宋依然和陈长生看着门口那五个大字——国防军备所,齐刷刷愣在原地。
“……”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写着同样的茫然。
他们一个写小说的,一个写剧本的,一个月前还在为稿费愁,怎么今天就站在这种地方了?
陈长生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半截。
是军备所,不是荒郊野外,不是黑社会窝点。
他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曾少校带着三人穿过几道岗哨,进入一栋灰色的建筑。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偶尔有穿着军。装的人经过,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会议室不大,但布置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国家的标志。
曾少校示意梁少尉:“带两位去休息。”
他看了陈长生和宋依然一眼,这话是说给墨南歌听的。
他不理解墨南歌为什么要带这两个人来。
但既然墨南歌提了,总有他的道理。
现在开口说要分开,也是试探。
试探这两人在墨南歌的剧本里,到底是什么角色。
墨南歌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声音平淡:“就让这两位在这。他们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陈长生差点笑出声。
他一个被抄了剧本、欠了一屁股债的倒霉蛋,还能跟国防沾边?
宋依然也是满脑子问号。
她就是个边角料,写的小说还没写完就被抄了。
说起来,墨南歌说今天要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宋依然拉下椅子坐下,一旁的陈长生也是如此。
宋依然抿了抿唇,开口:“我是什么关键人物?你不是说今天处理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抄袭那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在军备所面前,她不想让墨南歌丢脸。
察觉到自己又不分青红皂白为他人着想的念头,宋依然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宋依然啊宋依然,你是受虐狂吗?
这个人抄了你的书,你居然还在替他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