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停在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墨南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着修长干净,甚至有点文弱。
但握上来的那一刻,陈长生感觉自己动不了分毫。
他愣住了。
墨南歌就站在他面前,半步都没退。
另一只手甚至还搭着那条白毛巾,头上还有水珠往下滴。
他抬着眼看陈长生。
“四十岁的人了,”
墨南歌开口,声音很轻,“动手之前,不想想后果?”
陈长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脸涨得通红,又挣了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你——”
“我什么?”
墨南歌打断他,“想说我抄袭你?想说我该打?想说我欠你的?”
他顿了顿,叹气:“那也是,确实是欠你的。”
然后他松了手。
陈长生往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头再看墨南歌。
那人已经转过身,把毛巾搭在沙背上。
“但打我一拳,”
墨南歌没回头,“你的剧本就能回来?”
陈长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的债就能还清?”
沉默。
陈长生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打了之后,还有什么意义。
墨南歌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那么静。
“明天。”
墨南歌说,“就一天。”
他顿了顿:“等不起?”
陈长生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等。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