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
……
地下室。
潮湿,霉,昏暗,住在这里的人久了都觉得身体痒。
阴暗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地下室房子里悬挂的灯条。
昏暗的灯光照在地上的一滩酒渍上。
陈长生坐在门口,背靠着墙,手里攥着一瓶二锅头。
他已经喝了半瓶。
不是因为想喝。
是因为不喝,脑子太清醒。
清醒的时候就会想那些事。
剧本、债务、他的病、他被裁、以及警察说“证据不足”
。
最后还有让他眼红心痛的预告片下面几十万的赞、评论里说“这剧必爆”
。
爆。
爆的是别人。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皱巴巴的衣领上。
“那李警官没脑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明明我都拿出了证据,凭什么说他的证据比我多……”
没人回答他。
只有地下室的回音,空荡荡的,像在嘲笑。
他又喝了一口嘶吼着:
“凭什么!那是我写的!是我写的!”
“他偷走我的人生!偷走我的一切!”
眼泪流了下来。
只是眼泪顺着脸往下淌,淌进胡茬里,淌进嘴角,咸的,混着酒的辣。
四十岁的人,坐在地下室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偷我剧本的人都大财了,我连房租都交不起!”
他猛地把酒瓶砸碎,情绪失控。
“我连钱都还不上了……”
他喃喃,声音越来越低,“还不上了……”
他想起那些追债的电话,一天几十个。
想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砍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