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
“不是他?那他为什么在我揭露我就是他网恋对象时,露出那种震惊的表情?!然后带我撞下山崖!!”
秦执予没有说话。
她甩出一沓资料,那是1o月23日的新闻报纸。
#盘山公路山体滑坡,幸无人员伤亡#
标题下,是那条公路的现场照片。
半边山体塌方,泥石流淹没了大半条车道,救援车辆闪着灯,工人在清理现场。
日期,时间,地点。
全对得上。
秦执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看错了。”
“我猜,他露出震惊的表情,不是因为被你揭露——”
她顿了顿。
“是因为他看到了山体滑坡。”
“他为了救自己,也为了救你,才冲向山崖。只是你抢了方向盘,他失控冲下悬崖。”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执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恨,有怨,有心疼,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少年竟然在救魂的过程中离开了。
虽然她知道少年很大可能是为了救自己,但是心里那份嫉妒还是存在。
“你连保护他都做不到。”
她一字一句,像割在魂的灵魂:
“最后让他保护你。”
“你活着了,他却死了。”
“而你却一直怨恨他。”
“我——”
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魂张了张嘴,想辩解。
想说“我不知道”
……
想说“我当时瘫痪在床我什么都不知道”
……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