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予指尖骤然一顿,戒指卡在指间,金属凉意刺进骨里。
她疏忽了。
那份方案与报价,她曾在老宅电脑打开过。那时她满心都是墨南歌,文件未删,便提前离开。
后来为了那个少年,她再没回过老宅,一直住在酒店。
秦执予缓缓垂眸,长睫彻底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冷冽怒意。
秦天乐,那个私生子。
必定是那时,趁虚而入。
“天宇背后是谁,我清楚。”
秦执予声音不高,淡得像水,却字字淬着刺骨寒意。
“他想吃下这个项目?没那么简单。”
城市项目向来先动工、后结款,如此庞大的现金流,那个私生子根本扛不住。
她垂着眼,戒指在指间缓慢、却带着致命压迫感地转动。
“等他借贷建到一半……”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冷得狠,“就对外放风。”
“项目出问题。”
“验收不通过。”
“资金链断裂。”
她一字一顿,每一句都是挖好的死局,冷静得近乎残忍。
“这消息捅出去……”
银行自然抽贷,项目必然烂尾,重新招标。
不管他用了多肮脏的手段偷了这个标。
既然敢伸手,敢动她的东西。
那就别怪她,亲手将这只手,连根斩断。
“就这些时间,再给他送点小麻烦。”
罗负责人僵在原地,战战兢兢等着秦执予的雷霆手段。
丢了这么大的项目,按秦总的性子,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早已做好被痛骂的准备。
就在这时,秦执予的手机响了。
她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
罗负责人亲眼看见,那双刚才还冷如寒潭的眼,一瞬就软了。
那股从眼底漫开的温柔,让他以为是错觉。
秦执予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轻:“起来了?”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她唇角微扬,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罗负责人如蒙大赦,快步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一瞥。
秦执予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嘴角还噙着浅淡笑意,全然没了刚才的冷厉。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外一阵恍惚。
明明是来报坏消息的,竟毫无伤。
他摸了摸脖子,在心里给电话那头的人狠狠竖了个大拇指。
神人。
能把秦执予从寒冬瞬间哄成春暖花开的,绝对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