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予没再说话。
她向前迈了一步。
可有人比她更快。
“墨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墨总,我是花蛤电子李虎,上次在休息厅咱们聊过几句,您还记得吗?”
“墨少,oo飞车最近那个跨界联名,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合作门槛…。。。”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蚂蟥。
那些刚才还看乐子冷眼旁观、窃窃私语说“越纯玩得越花”
的人,此刻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明里暗里的追捧,话里话外的试探。
一家市值五十亿的庞然巨物,落在了一个看起来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眉眼干净得像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少年肩上。
这是他们父辈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现在,这个高度就站在他们面前,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也许他指尖随便漏出点什么,都够一家小公司平地起飞。
也许他的并不能守住这庞然巨物,他们或许能下套分一杯羹。
这谁忍得住不往前凑?
“墨总,我们聊过的。”
一位身着香家限量款套裙的年轻女孩抬眼看他,“刚来俱乐部那几天,您还问过我赛车入门的事呢。”
她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这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休息厅的沙旁,问她:“小姐姐,初学者应该买哪些装备啊?”
她那时候怎么想的来着?
长得是不错。
眉眼干净,声音也好听。
可惜目的太重。
那双眼睛里的热切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觉得廉价。
和那些专门混进俱乐部、围着富家女打转的凤凰男没什么两样。
这个圈子里,价值交换是心照不宣的准则。
可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连交换都谈不上体面。
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随口丢下两句话,就挽着闺蜜的手臂走开了。
此刻她站在墨南歌面前,眼里的桃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盛。
是她看走了眼。
“作为朋友,”
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紧不慢地切了进来,“谢谢你当时给南歌的建议。”
秦执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墨南歌身侧。
她微微侧身,以一个极具宣示意味的姿态,将自己嵌进了少年和那位年轻女孩之间。
黑色缎面西装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猎食者俯身警惕。
“之后的赛车,”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女孩含羞带怯的脸上轻轻掠过,“由我教他。”
她那双眼睛里的温度,足以让任何一个读懂的人脊背凉。
那是猎手在标记猎物时,向周遭所有窥伺者出的警告。
年轻女孩的笑僵在嘴角。
她张口,一句“你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