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文妍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直接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学校打来的?”
墨伟业放下碗,关切地问。
墨南歌也看了过来。
文妍把菜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长长叹了口气:“叫我回去任职。”
她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米饭,慢慢说道:“知道现在没事了,又想起我这个老教师了。”
“之前有事的时候呢?”
“把我从重点班调去带全校最头疼的差生班,美其名曰挥经验,攻坚克难,我能理解。”
“毕竟那时候确实……影响不好。”
她的声音带上了凉意:“我在讲台上站了三十年,不敢说桃李满天下,至少对得起老师这两个字。没有功劳,总有点苦劳吧?”
“他们倒好,慢慢来,搞个软刀子。”
“先调岗,显得他们多讲人情、多照顾老同志情绪似的,外面说起来还是我自己能力不足、跟不上教学改革。”
“最后呢?还不是暗示我主动离职,给他们省了麻烦,还全了学校的名声!”
文妍抬起头,带着愤怒:“如果一开始就直说,‘文老师,现在情况特殊,请你先休息’,我认了!可他们偏不,非要演这么一出!”
“在那些学生和家长异样的眼光里,熬了那么久,最后还成了我自己自愿离开!把我当笑话玩!”
墨伟业听得眉头紧锁,伸手握住文妍的手。
墨南歌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眼神沉静下来。
“他们现在叫你回去干什么?”
墨伟业问。
“能干什么?”
文妍嗤笑一声,“电话里说得倒是客气,什么‘经过讨论,觉得还是需要您这样的老教师回来稳定教学’、‘之前都是误会’……呵。”
“看到现在风向变了,南歌成了英雄,我这个英雄的母亲又有价值了,想挽回一下形象,或者……沾点光?”
她越说越气:“我文妍教书,靠的是本事,是良心!”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墨南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妈,你教了三十年书,喜不喜欢站在讲台上,自己最清楚。”
墨南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儿子现在,好歹也算有点分量。你想继续教书,或者想做点别的,咱们都有得选。”
墨伟业内心:有点分量?就儿子那些事,还叫有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