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的重大突破,少不了庆功会。
众人围着他,不吝赞美之词。
黎教授拍着他的肩膀,称他为“研究院未来的希望”
。
而他却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墨南歌站在人群外围,靠着冷色的墙面,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水。
墨南歌的脸上没有笑意,眼神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他身上:
“这神明……不过如此,太弱小。”
那一刻,他的心骤然一凉。
不是因为话语内容,而是墨南歌的眼神。
那是一种彻底的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俯瞰?
他在好友眼中看到了隔阂,以及一丝让他心惊的……
疏离与评判。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南歌在嫉妒吗?
嫉妒这份他的成功?
自那以后,墨南歌似乎更加游离。
墨南歌依然出现在研究院,但更多时候是独自站在考古现场的边缘。
他试图接近。
可每当他靠近,墨南歌脸上便会瞬间挂起明朗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
他不放弃,一次借着共同整理资料的机会,劝墨南歌与他一起深入遗址:“南歌,那里可能有重大现,我们一起,就像小时候说好的那样,做一番事业。”
墨南歌整理书册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他,笑容依旧,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知又,我的志向……不在此处。”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你最近那尊神明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听说还不错。”
面对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无话不谈的挚友,他心中那点疑虑和防备,在对方似乎重拾的兴趣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毫无保留,甚至带着些分享的雀跃,将自己成果说了出来。
墨南歌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那天的交谈,几乎让他觉得,那个熟悉的南歌回来了。
然而,墨南歌并未因此改变,依然我行我素。
而他的光芒则越来越盛,破译关键文献手到擒来。
成了研究院名副其实的天才,赞誉纷至沓来。
可墨南歌注视他的眼神,却让方知又在无数个深夜惊醒时,感到脊背凉。
那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内疚……
说不上来。
他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预感应验得残酷而突然。
那个清晨,研究院警报凄厉长鸣。
核心资料库数份绝密文献与他研究神明资料不翼而飞,同时消失的,还有墨南歌。
所有证据指向墨南歌利用权限,窃取资料,叛逃霓虹。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资料室门口,耳边是同事们震惊的怒骂与黎教授瞬间苍老十岁的踉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