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学者模样的随从适时地低声道:“阁下,有未经证实的学术观点认为,他们的文化传承在近现代曾遭受过系统性的……篡改与断层。”
“许多古老的纽带,似乎被强行割裂了。”
莫里亚微微颔,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原来如此。”
“断了根的树,枝叶再如何挣扎向天,也终是虚妄。”
“难怪如此……不堪一击。”
……
就在这时,擂台中央,那面巨大的召唤水镜再次嗡鸣起来。
镜面涟漪扩散,中心开始浮现出第二轮对决的倒计时符文。
光芒流转,冰冷而精确。
大夏观礼台前,方知又独自迈步而出,走到了水镜光辉所能波及的边缘。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凝视着那面水镜。
镜面幽深,连通着不可测的深渊。
又映照出此刻大夏所面临的绝境。
前有强敌碾压羞辱,后有豺狼环伺觊觎。
他静静地看着水镜,如同在凝视着深渊。
他在深渊中寻找那一线尚未熄灭的光。
“还在想什么?想着该如何体面地求饶,还是……在脑海里预想大夏的陨落?”
千叶凉的声音带着戏谑,缓缓踱步到方知又身侧不远。
他微微倾身,脸上挂着看似诚挚,眼底却冰冷一片的微笑:“其实,何必固执?”
“你们已经输了一局,底细也被看透。”
“若你现在,代表大夏……表示一些诚意,或许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能为你,为你这样识时务的个别人,争取一线生机。”
“如何?这可是难得的仁慈。”
方知又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水镜上完全移开,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千叶凉那副虚伪的嘴脸。
他知道,这不是招降。
这是更恶毒的羞辱,是想在开战前就碾碎他,乃至大夏最后一点心气。
“我大夏人,”
方知又开口,声音不高,却硬而冷,“膝盖跪天地祖宗,不跪豺狼。”
“宁可站着死,不会跪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