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议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敏锐的感知下,依旧清晰可闻。
方知又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一只温热而略显干枯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
黎继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这位老人同样承受着非议。
他听到了那些指桑骂槐的话。
那些话表面上针对墨南歌和方知又,但何尝不是在戳他这个老师的脊梁骨?
方知又感受到老师的安抚。
他心头微暖。
但随即升起的是一股更为冷冽的怒意。
这些人,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会在这里凭着臆测和情绪泄!
若是墨南歌历尽千辛万苦真的回来了!
面对这些不明真相、只会跟风唾骂的同胞,又会是怎样的境遇?
恐怕会被这些自诩正义的唾沫星子淹死,被他们的偏见啃食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
他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刚才议论声最大的一个小圈子。
“你们刚才,说谁是叛徒?大夏定性了?”
那几人没料到他突然难,且如此直接,都是一愣。
其中一个反应较快,梗着脖子,佯装出一副“就事论事”
的正义嘴脸,语气却满是轻蔑:
“说谁?谁心里有鬼就说谁!”
“怎么,事实还不让人说了?”
“要不是某些人引狼入室,我们至于这么被动?”
“就是,”
旁边的卷毛男帮腔,语气更加阴阳怪气,“大夏日理万机,还会专门给某个人定性?”
“你也太把墨南歌当回事了。”
另一人甚至嗤笑出声,眼神上下打量着方知又: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们,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你那尊新神明怎么来的?”
方知又的眉头紧锁,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没有继续争执。
他看清了。
这些人不是真的在乎真相,也不是完全出于公心。
其中混杂着因资料失窃而利益受损的怨气。
还有有对他骤然上位的不服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