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怀疑,如果让墨南歌活着离开霓虹,甚至活着回到大夏,等待他的将比切腹残酷百倍。
“……嗨!明白!”
太二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追!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你能调动的灰色力量!必要时……可以制造更大的意外!”
一山的声音压低,充满了不惜掀翻桌子的狠厉,“我要在日落之前,听到好消息。”
“否则……你就准备好向山本君,向帝国,谢罪吧!”
通讯被粗暴地挂断,忙音响彻太二余耳中!
“啊——!!!”
太二余拳头狠狠砸在面前坚硬的车载中控台上,出沉闷的巨响,塑料外壳都出现了裂痕。
“该死的!”
“该死的大夏猴子!”
“狡猾的畜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没那么简单!”
“全都是演戏!全都是骗局!”
“阴险狡诈!”
狂怒在胸腔中奔流,但更深处,是一种冰冷的恐惧。
墨南歌的逃脱,那辆突然出现的防弹车,对方对时机精准到可怕的把握……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
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墨南歌精心编织的更大的网中。
可是目的为了什么?
原以为是牢牢把控的小鱼,如今却变成择人而噬的鲨鱼。
“快!再快一点!”
太二余眼睛死死锁定了前方车流中,那辆若隐若现的黑色轿车身影。
而另一头,车厢内,墨南歌刚在副驾驶座上坐稳,甚至没来得及扣上安全带。
影子在驾驶间隙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就听到墨南歌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惊魂未定:
“真是的,连让我安安稳稳喝完那杯抹茶拿铁的时间都不给。”
“刚品出点抹茶的苦后回甘……就这么拼了命地要置我于死地,太煞风景了。”
他说这话时,甚至还抬手理了理刚才翻滚时有些凌乱的衣襟。
动作从容得不像刚刚从枪口和爆炸中逃出生天,反倒像洗了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