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我们是……那副嘴脸,能是演出来的?!”
“这得是多硬的骨头、多冷的心才能演?!”
老人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等他情绪平复:
“不可能?是,听起来是像天方夜谭。”
“可当他越过重重封锁,把一份能撬动国运的神明资料送回来……”
“并且,指定那个被他害得最惨的方知又来承接时——”
老人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割过每个人的脸庞。
“我们是不是该把心里那本早就盖棺定论的账,翻出来,抖一抖,看看里面是不是……漏算了什么?”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直播里的每一句话,当然可恨。”
“但若那是取信于虎狼、钻入其心脏必须涂抹的污血和伪装呢?”
“他偷走的资料,若并非贡品,而是……”
“投名状!”
“是取得核心信任的钥匙呢?”
“又或许他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这个假设太大胆,太颠覆,太疯狂!
以至于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瞪大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无数记忆碎片深入他们脑子。
墨南歌直播时那夸张的笑容、刻薄的言语、霓虹国对他的优待、还有他曾含糊提过的一点代价。
全部疯狂旋转起来,试图拼凑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图案。
老人低沉的声音继续在这片死寂中流淌,带着一种冷酷的剖析感:“他指定方知又。这可以是最恶毒的嘲弄,但反过来看……”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最隐晦的……偿还?”
“或者说,是把他亏欠的、连同可能夺来的,一起物归原主?”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系统单调的嗡鸣。
“那他……”
一个干涩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是那位文官,“他为什么不回来?他既然有心,为什么……”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停住了。
答案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人透心凉。
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