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偷走资料,我们何至于此!擂台赛何至于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他毁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他应该被千刀万剐!”
“走的人是因为看不到希望,这希望就是被他亲手掐灭的!留下的人是在等死,这死路也是他铺的!”
现实中也弥漫着迁怒。
尽管官方已竭力将墨南歌的个人行为与其亲属切割,但无形的排斥与暴力依旧无处不在。
文妍和墨伟业几乎不敢出门。
购买生活必需品都选在人最少的夜晚时候。
即便如此,也难免会遇到指指点点或鸡蛋浇头。
他们住的楼房,偶尔会在深夜被砸响,或是在门上现污言秽语的涂鸦。
一种需要为巨大灾难寻找责任人的心理,将墨南歌钉在了耻辱柱上。
在网络上,有人把墨南歌的照片ps成了遗照。
上面用猩红的笔写满了“国贼”
、“罪魁”
等字样。
激烈的情绪深深烙印在看见的人心里。
……
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人,肩章闪耀的将领、面容肃穆的高级文官、以及几位疲惫的神明研究领域的权威。
每个人的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室内落针可闻。
老人坐在主位,脊背依旧挺直,但眼角的纹路似乎比半年前更深了,像是用刀刻进去的。
他环视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不感到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过去半年,举国之力,掘地三尺。
考古队几乎翻遍了每一个可能有文明残片的遗迹。
他们熬白了头,试图从残缺的甲骨、竹简、碑刻中破译出新的神明真名,
民间征集了一遍又一遍。
对一些流传的“巫傩”
、“野祀”
也进行甄别……
结果,收获寥寥。
新现的神明线索要么残缺得无法构成有效召唤,要么早已被记录在案。
时间,在日益紧迫的倒计时和一次次失望中流逝。
“火种计划”
的推进,召开了一次次会议。
每一个议题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次的会议气氛凝重得如同在为整个大夏文明提前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当老人再次召开会议时,所有人都以为细化“火种计划”
的方案。
然而,老人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