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外围,一个穿着普通和服,普普通通的男人,正坐在桌椅上翻阅着古书。
这已经是墨南歌连续第四天,在同一时间,看到这张看似平凡却隐含着锐利审视的面孔了。
大夏派来的人。
终于来了。
很好。
墨南歌端起那杯已然微凉的抹茶拿铁,送到唇边,借着杯身的遮挡,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进度可以加快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墨南歌进入刻板的循环。
每天午后,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那家古书店。
对太二余等人日益憔悴紧绷的脸色,他都漠不关心。
那个经常在店外看书的和服男人,推开店门,风铃出清脆的声响。
男人像个普通顾客浏览书架,拿了本书,径直走向店内为数不多的公共桌椅区域。
在墨南歌斜前方的一张空椅上坐了下来。
恰好隔着一个书架,是个便于观察的角度。
太二余几乎在男人进门的瞬间就绷紧了神经,锐利的目光上下审视。
男人穿着普通的卡其色和服,随手翻看的古书,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霓虹上班族常见的疲惫感。
他的举止、习惯、甚至动作,都透着一股地道的霓虹式气息。
太二余警惕地盯了几秒,没现任何明显的破绽或威胁性动作,便略微放松了警惕。
一个霓虹上班族罢了。
男人安静地坐了片刻,最后站起身朝着指示牌上的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男人身影消失在通往洗手间的拐角后不久,墨南歌也合上了手中看到一半的典籍。
动作自然地舒展了僵硬的脖颈,随后站起身。
他往洗手间而去。
太二余并没有想起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出门就行。
店内都受到他们的掌控。
墨南歌步履平稳往洗手间而去,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是三个隔间和一个洗手台。
对此,他已经很熟悉。
多次出现的和服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洗手,水声哗哗。
墨南歌反手关上门,锁舌出轻微的“咔哒”
声。
墨南歌不过是往前几步。
就感觉到腰后方陡然贴上了一片冰冷坚硬的异物。
哪怕隔着单薄的衣物,墨南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冰冷压迫。
与此同时,一个压得极低带着寒意的声音,贴着墨南歌的耳后响起:
“别动。”
声音用的是纯正的大夏语,没有一丝霓虹口音。
死亡的寒意如针般刺入皮肤。
墨南歌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那人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食指压下……
就在那瞬间!
墨南歌垂在身侧的手向内一磕,指关节猛击在对方持枪手腕最脆弱的桡骨末端!
“咔。”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被淹没在换气扇的噪音里。
身后那人闷哼一声,持枪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外一松。
就在这力道消散的百分之一秒,墨南歌的左手扣住对方松脱的枪身。
一扭一抽。
冰冷的金属瞬间易主。
“别出声,这里有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