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带着颤音的应和。
不少官员已是面色如土,脖颈后冷汗已然生出流下到后背,汗湿了整个后背。
他们已经感觉到那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经架到了脖子。
“袁秦!”
夏霄贤忽然提高声音,却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咳……”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慌忙上前,捧上一枚温润的橘红蜜饯。
夏霄贤眉头紧蹙,烦躁地一挥手将其推开,眼神却愈加凌厉。
“臣在!”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将铿锵出列,正是之前不得重用的袁秦。
“威远将军辜恩负义,私调边军,更引胡虏入关,罪无可赦!胡兰等部,狼子野心,窥我中原久矣!”
夏霄贤强压咳嗽,沉声道:
“袁秦,朕特赐你虎符,总领北疆诸军事,即刻赴任!给朕钉死在边境上!待内乱肃清,踏破胡兰,以雪此耻!”
“臣——领旨!谢陛下!”
袁秦激动得虎目含泪,重重叩,双手接过太监递来的沉重虎符。
这兵权,本在威远将军之手,如今终归正途。
“刘副将!”
夏霄贤继续点将,“着你率本部兵马,会同锦衣卫总督,押运批赈灾钱粮,火赶往怀州!”
“要安定灾民,再分济他州!若遇被逆党裹挟之乱民,先行镇压,再服劳役赎罪,以一年为期,期满查实无恶行者,方可释放归籍!”
“末将领命!”
“何尚书!”
夏霄贤目光转向礼部尚书。
“老臣在。”
“由你礼部牵头,即刻筹备,增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至于典礼用度……”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国难方定,百废待兴,一切从简!若有铺张浪费者,严惩不贷!”
“老臣明白。”
何尚书躬身应下。
底下那些与六皇子有过或明或暗牵连的官员,闻听“恩科”
二字,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凉透。
这是皇帝要趁他们倒台,立刻选拔新人填补空缺,彻底清洗朝堂啊!
一连串的命令,雷厉风行,条理分明,将平叛、安边、赈灾、选才诸事一一安排妥当。
夏霄贤说完,已是气息急促。
他以拳抵唇,压抑着又一阵咳嗽,略显疲惫地挥了挥手。
“若无他事,退朝。”
众臣如蒙大赦,却又心思各异地躬身行礼,缓缓退出这令人窒息的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