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御前武将,不都常说虎乃百兽之尊,凶猛暴烈,见人就吃吗?
这……
他们在扯淡?
更让他愕然的是,那老虎随即站起身,谨慎地、几乎是贴着林子边缘,慢慢退入了墨南歌身后那片仿佛无边无际的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猛兽……
就这么走了?
夏霄贤看着墨南歌依旧轻松站立的背影,失望之情难以言喻。
他白白期待了一场打斗!
随着老虎离去,旁边的灌木丛窸窣一动,竟蹦出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那兔子小心翼翼蹲在墨南歌面前。
兔子僵在原地,连耳朵都耷拉下来。
在夏霄贤的视角里,墨南歌似乎对此颇为满意,还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那么随意地一弯腰,伸手。
那兔子竟真的一动不动,任由他拎着耳朵提了起来。
夏霄贤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这些野兽,都傻了吗?
还是中了邪?!
墨南歌拎着那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兔子走了回来,随手将它丢在夏霄贤脚边的干草堆上。
兔子落地后哆嗦了一下,依旧缩着不动弹。
“这兔子怕是得了痴症,竟傻到任你擒拿。”
夏霄贤忍不住出声。
墨南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觉得他大惊小怪:
“吃吧。”
墨南歌解开他手上的藤蔓,并不担心他会跑。
夏霄贤盯着脚边那团灰毛,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
“……生食?”
“生的才鲜甜,嘎嘣脆。”
墨南歌理所当然地说。
夏霄贤甚至看到墨南歌回味似的舔了下嘴角。
那神态竟有几分天真又残忍的意味。
“……野人。”
夏霄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嫌恶地转过头。
让他茹毛饮血,不如杀了他!
挣扎片刻,腹中轰鸣终究占了上风。
他忍着不适和手腕疼痛,费力地将兔子拨到更靠近洞内干燥处。
然后,他抬头看向墨南歌,语气僵硬却带着命令的余痕:
“火折子,或者燧石,总有吧?朕……我要烤熟再吃。”
他打算点燃篝火。
这样不仅能烤熟食物,烟火之气和可能的焦味,或许能飘出山洞,给正在搜山的锦衣卫传递一丝微渺的讯号。
这样他说不定就能逃离!
墨南歌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让夏霄贤心头微紧。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墨南歌却漫不经心地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略显精致的火折子罐,随手抛了过来。
夏霄贤赶忙接住,指尖触及冰冷的铜罐,心中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