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逍早料到他会这么想,可眼下时机未到,他还不能解释太多。
“林将军,为将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令行禁止!”
“那就收起你的屁话,谁告诉你这些词是给咱们听得了?”
“嗯?那是给谁,难不成给那群南靖人听?”
“我说是,你信吗?”
“主帅甭开玩笑了,南靖人可不尊梁武帝!”
“那得看什么时候,我说尊他就得尊!全军听令,三军列阵,准备出峡岭迎敌!”
轰!
大营诸将官虽不明就里,可还是下意识地整齐踏地。
盏茶时辰后,大军气势如虹,铺天盖地的旌旗大纛遮天蔽日,长峰峡大军倾巢而出,号角声连绵四野,一直传到了南靖大营!
南靖大军见状也立刻整军,两军很快阵圆,一场恶战一触即,不过秦逍却没半点厮杀的意思,反倒披了件寻常甲胄,跟林奕混在前军盾阵内,津津有味地看着对面的浩荡走马。
“主帅,眼下依你所言,阵势已经铺开,主帅可想到破解异人的法子了?”
林奕指了指对面烽烟,秦逍定睛细看,果真瞧见一排排黑缎缠身的诡异兵卒,每一个都人高马大,匍匐在地形似恶犬,满身戾气冲霄弥漫,唯一露出的一双双瞳孔,都恍若嗜血群狼般,蕴透着最原始的杀戮野望!
“魏司南真是好手段,可惜了。”
秦逍淡淡评论一嘴,随后看向一脸茫然的林奕。
“林将军,马上下令三军戒备,只做防守姿态,击鼓,唱我刚刚说的诗歌!”
“啊?”
“啊什么啊,反攻的时候到了,麻溜的吧!”
秦逍毫无犹疑,林奕见状亦不再多问,立刻下令三军,半晌后大军齐齐骚动,很显然都没想到这仗会这么打!
这算什么?
说好的浴血厮杀,成了单方面的西梁民歌会?
只是主帅下令,三军不得不从,一时间诸将听从吩咐,组织各部依照顺序,一接一地唱了起来!
数万人的大合唱,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武帝词本就写得好,在这种氛围渲染下,雄浑的诗歌尽显磅礴气势,诗歌中的绵绵情绪,也在此刻骤然迸——
第一,浣溪沙!
昔年东京梦华,戎马年少思豆蔻,宫外旖旎尽风流。
而今暮郎安在否?闻面不识人心兽,西京不眠枕纤稠。
知人知面难知里,伴身良人成魇臆,生不如死字字噙。
五年忠贞绵情意,心机似海托浮萍,乱世妖魔动凡心。
歌声郎朗传入南靖军中,中军大帐内,魏司南缓缓抬。
“好词。”
魏司南淡淡开口,一旁的春眠却并无感觉。
“大都督,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我不懂,但应该有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