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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夜（第3页）

“无碍。”

，林仓指了下面前的暗卫，“扶我回去。”

他转头向剩余人吩咐道：“这些尸体都带去城外义庄。”

扶着林仓的暗卫道：“对了，林爷，陈统……陈海州的尸体，也停在义庄，昨日王县令去，说天热案子已结，催着让人埋了。”

“有何不妥吗？”

“那尸体七窍流血，额头铁箭没入骨中……卷宗上说是秦王箭风刚猛，致其毙命……”

，那人回忆了片刻，继续说道，“可属下查看时，觉得不对。尸体七窍流血，铁箭入骨……但眼瞳却缩如针尖，下体谷道突出。这不是单纯的箭伤，倒更像是……”

林仓停下脚步，巷子里的血腥味混在风中渐渐散开，他鼻尖轻轻耸动，按住这暗卫的手臂，“中毒？”

“是。”

，暗卫的声音更低了，“属下斗胆猜测，是中毒在前，箭毙在后。”

“什么毒？”

，林仓的声音有些干涩。

“狼毒。且是致死量。”

林仓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他抬起头，看了看巷子上空被灯火映得微红的夜空，陈海洲的那张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阴沉、多疑，但绝不是个会沾染狼毒的人。

半晌，他才低低“呵”

了一声，不知是冷笑还是叹气。

“狼……毒，我记得，他没这瘾癖。”

，林仓眯起眼睛，目光锐利起来，他强压住疼痛与疲惫，“不对……京中狼毒案……传令下去，全城搜捕祈渊。”

“啊？林爷……这……我们能抓，到……祈、祈渊？”

“抓不到没关系，话带到就行，就说兄弟我十分想念他，有些话想与他问明白。”

，林仓勾起唇角。

“啊？”

，暗卫一头雾水。

林仓道：“既入獬豸狱，生死皆皇命。就这么脱离暗卫，他想的也太简单了，你说是不是？”

这人不敢吭声，林仓笑着道，“去，给我找根棍子来，我自己能走。”

“喏。”

有人跃上墙头，几步蹿到树上，折下一股树枝，砍去多余枝丫，飞身回来，递给林仓。

林仓撑着粗树枝做成的木杖，一瘸一拐往巷子外走去，人们的笑声渐渐大起来，出了巷口，迎面便是满街灯火，游街的法会队伍正穿过人群，神侍们戴着傩面，手舞足蹈，后面是牵引亡魂的鬼将军，有孩子跟在队伍旁嬉闹。

林仓拄着木杖站定，安静地看了很久。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热闹，也是他不敢奢求的热闹。

恍惚间，一如……他观夏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