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一抬,周围的蒙面杀手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朝着中间的钟离鄈奔去。
红袖在一边看得着急,尤其是看见钟离鄈一身丧地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动作。
眼瞅着一把弯刀就要砍进他脑袋,她咬咬牙。
不管了!
从树上飞身而下,就在她直奔钟离鄈而去之时,那把弯刀连同其主人,霎时间被凝固在半空。
红袖调转方向,先解决从后面包围上来的杀手。
还好,这小子不傻。
寒霜的眼睛从面前举着大刀的杀手身上移了过去,落到人群后的钟离谦脸上。
钟离鄈面色平静得可怕。
“兄弟之情,今日截止?呵呵呵——”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到最后,直接没有形象可言,当他直起身来,眼角闪烁着水光。
“三哥,你从来不曾当我是真兄弟,何来这一说法。”
“钟离谦,我最后问你一次,此前种种追杀,可是你?”
他还带着一些希冀,直勾勾盯着钟离谦的眼睛。
三哥,是你吗?
那一次比一次还要凶狠的招式,带着让他必死的决心,是你吗?
在钟离鄈期盼的目光中,钟离谦嘴角缓缓放大,笑得恶劣。
“是——我——”
他说的很慢,看着眼神逐渐破碎的钟离鄈,钟离谦只觉得浑身舒畅愉悦了不少。
低下头去,钟离鄈闭上了眼。
沉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嘶哑声音响起:
“知道了。”
随即,一道强烈的气流四散开来,掀起地上风沙飞扬。
待尘埃落定,地上东倒西歪的杀手,只剩一声声哀嚎。
而钟离鄈一身白衣,似一尊冰雕的人像,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情。
他收回打出去的手,握住胸前那枚箭矢,向前用力一拔,带出的鲜血飘洒到空中,飞溅到他纯白的衣衫上、下巴上,更添几分冷酷邪魅。
红袖看得有些痴了。
啧!
比起之前文质彬彬的书生样,这副模样的钟离鄈更有看头。
见站着的只剩下他们三个,红袖很懂事地往后退远去,把战场留给他们。
不管是私事还是家事,都需要私密的空间去解决,她懂的。
“不是要杀我吗?你亲自来,这一次,我绝不会让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