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什么,无论是神秘莫测的林贵君,还是心狠手辣的笑面虎凤鸣,都没有朝范晔出过手。
但这并不妨碍范晔继续讨厌他们。
这会范晔口中的“不相干的人”
,指的是谁,管家心知肚明。
他冲林贵君和凤鸣拱了拱手,就要请他们出去。
范晔俯身,将母亲的尸身珍而重之地轻轻放入一旁棺木中。
这一瞬间,他像是突然长大了。
他挺直了腰板,冷冷看了从他回府后就再没正眼看过的刀碧一眼,道:“你也滚!”
刀碧身体晃了晃,眼圈也红了,却无颜开口分辩,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磕头。
林贵君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的他,狼狈极了。
青丝散乱地在脸颊边飞舞,就如他零乱不堪的心。
但,这时候,被赶出去,他又怎么会甘心。
他今天,在凤殿外跪地哀求,就是为了送她最后一程。
这个心愿,他拼死也要完成。
他没理会老管家示意他离开的手势,转身跪在了女皇面前。
这会儿,他唯一能求的人只有她了。
女皇脸上的表情极淡,是那种淡到极致之后的漠然。
林贵君脊背微微一僵,再次请求道:“臣侍有罪,请陛下允许臣侍为自己犯过的错赎罪,顺便了结一些以前的恩怨。”
女皇微微冷笑,道:“好!”
她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你今天既已出了吟霜轩,想必我们之间的约定也该不作数了。”
林贵君面色本就惨白,这一下,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凤凌听得奇怪,母皇和林贵君之间还有过约定?是什么呢?
吟霜轩是林贵君进宫后,一直住的宫殿,位置比较偏。
比起相邻的凰殿和凤殿,要走上好一段距离。
即使后来二皇子凤鸣出生,他由侍君升为了贵君,但住的地方,一直没变。
林贵君沉默了一瞬,头伏在地上,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伏地磕了三个头,道:“臣侍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但千错万错,根源都在臣侍一身,还请陛下往后善待鸣儿,饶过臣侍家人!”
这话听得众人心中一惊,怎么听,怎么那么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