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房门被推开,李依兰走了进来,躬身道:“父亲。”
“五叔。”
李如松立即笑道:“依兰,你怎么来了?”
李依兰沉默片刻,取出一份厚厚的书册,道:“这是我在京中了解到的。”
“都是关于林大人。”
“父亲可看一看。”
以她的聪慧,自然清楚,林芒此行必然不会是犒劳三军那么简单。
若是犒劳三军,朝廷大可派一位官员前往。
如今这位林大人可谓是圣卷正浓,亲派一位镇抚使来辽东,所图必然不小。
她怕父亲他们与林大人产生不必要冲突。
李如松略感诧异的伸手接过,打开了书策,认真阅读起来。
一时间,房中格外的安静。
过了许久,李如松这才放下书策,凝声道:“此子仅以两年的时间,就坐上镇抚使的位子,当真惊人。”
“不过这上面的记载,听起来也倒是颇有些凶险。”
尤其是其中的一些记载,他看着都感到疯狂。
六部高官,说砍就砍,十足的疯子啊。
李依兰替李如松倒了杯茶,轻声道:“父亲,我这书卷中所记载皆为真。”
李如松低头打量着李依兰,忽然神色道:“依兰,你不会是对这小子有什么想法吧?”
他的目光渐渐凶险起来。
李依兰笑着摇头道:“父亲,你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的敬佩林大人罢了。”
“如今京城可有许多人崇慕林大人。”
闻言,李如松这才放下心来,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心中一下空落落的,就怕女儿承认。
不过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当得起“人杰”
之称。
就是行事太过狠辣,动辄灭人满门。
李如松轻叹一声,起身道:“也罢,我去见一见他吧。”
他不指望自己能够说服对方,大不了自己将罪责全部担下。
……
别院,亭下。
林芒傲然而立,眺望着漫天飞雪。
劲风呼啸!
衣袍猎猎做响。
走廊内,李如松龙行虎步而来。
“林大人!”
望着不远处的身影,李如松笑着一拱手。
林芒并未回头,只是望着远方,澹澹道:“李将军是为杀良冒功一事来的吧?”
李如松微微一怔。
本来有满腔的话,如今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林芒笑着转过身,伸手示意道:“李将军请坐吧。”
林芒替李如松倒了一杯茶,递至李如松面前,笑道:“这是我离京时,陛下赐予的贡茶。”
李如松接过,一饮而尽。
喝酒在行,喝茶……
于他而言,和喝水没有什么区别。
林芒直言道:“杀良冒功一事,乃辽东军中之事,本官无意插手。”
“不过若杀汉人者,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