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以此名义,即便是李成梁也不好多说什么。
真阻止天子亲军犒劳士兵,那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即便李成梁养寇自重,但无可否认,他是忠于大明的。
更何况,若是消息真传出去,底下的士兵必然率先不满。
而借助于犒劳三军的名义,方才能够深入调查。
林芒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将银两抬走。
就在这时,堂外一名李府家将前来,拱手道:“大人,宴席都准备好了。”
李如松笑道:“林大人,请吧。”
林芒起身笑道:“多谢李将军款待了。”
“不过我这些兄弟一路劳碌,请李将军多准备一份。”
“早已经准备妥当。”
李如松笑着伸手道:“林大人——请。”
众人来到宴席上,自然免不了一番客套。
此次宴席上,除了李如松与李如梅外,还有辽东一些在广宁的将领。
至于李成梁的其他儿子,此行并未见到。
不过在宴席上,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些将领对于他的敌意。
若非李如松的命令,恐怕这些人都不会前来。
由此可见,李氏一族在辽东军中的威望。
若是李成梁真想造反,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场宴会结束后,已是夜晚。
休息了两日后,林芒方才开始犒劳各卫所军士。
除了广宁城,还率领一众锦衣卫前往附近各城各卫。
();() 一百二十两,并不算了,辽东一年军费,也就在六百万两左右。
打着天子的旗号,行事倒也方便。
而这一路上,都有李如梅陪同。
连续忙碌大半月,林芒一行人才回到李府。
……
广宁城,东城。
别院内,
孙植坐于太师椅上,端着茶缓缓品着。
堂下站着一人,穿着宦官服,正是辽东镇守太监,程新安。
“公公。”
程新安陪笑道:“不知您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孙植放下茶盏,冷声道:“吩咐?”
“这些年你在辽东,可有进展?”
程新安连忙跪地,道:“公公容禀,非是属下不作为,实乃辽东李氏在军中根基雄厚,属下实难插手其中。”
在这辽东,他这所谓的镇守太监根本就是一个摆设。
“不过属下这些年也收买了一些军中将领。”
程新安迅速道。
孙植起身道:“咱家来此,是奉了督主的命令而来。”
“此次有一位锦衣卫镇抚使来到军中,务必得除去他。”
程新安心中一惊。
“不过此事尚且不急。”
孙植沉声道:“那林芒有调查辽东军中杀良冒功,以及谎报军情之意,我要你将此消息秘密散播于军中。”
“若是得之此消息,李氏必与其不和。”
“届时,若是此人出事,李氏一门必然难逃干系,而你也可名正言顺的掌控辽东军队。”
程新安眼前一亮,忙道:“公公高见,属下佩服。”
孙植面色看似坦然,实则内心极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