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一个让他看不上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能看穿这一切。
明明他们二人昨天还势同水火。
“你为什么没有装作不知道,等我们走了后,你应该嘲笑我才对。”
夏江岸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鼻音。
“你昨天虽然方式太激进,可那也是你的工作。
谁不想做出点成绩,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咱俩只是立场不对,其实我是理解你的。”
屋里静的仿佛能听见时间溜走的声音。
夏江安沉默了许久,站起身对着安鑫鞠了一躬,“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安鑫勾唇,赶紧将兜里的纸掏出来递给夏江岸,“我会跟奶奶转达,她也能理解你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大老爷们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大把。
昨天俩人还势同水火,今天就隔桌痛哭,这事多少让人有点唏嘘。
夏江岸擦了擦脸,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神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当时插队,活不下去了,被她们家逼着入赘的。
当牛做马不说,她们父女俩还会对我拳打脚踢,言语辱骂。
那根本不是人过得日子,她父亲是村长,我一个无依无靠,根本没人相信我。”
安鑫皱眉,“那你的子女呢,应该也长大了吧,难道就没怀疑!”
“我被折磨的像个疯子,脾气不好,孩子们也不愿意听我说话。”
夏江岸脸色暗淡,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她太能装了。
在孩子们眼里我才是恶人。
再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挨打,也不好意思往外说。”
安鑫摇头,眼神坚定的开解他,“施暴者才可耻,她不愿意离婚,我们不能强迫。
你可以去法院提起诉讼,一次不行就两次。
再说了,你如今在故土,你怕她干什么,要敢于对家暴说不。”
“我知道怎么做了。”
似乎是安鑫的信任让他解开了心结。
起码还有人相信他!
夏江岸说着就往外走,目标明确的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
安鑫。
你知道什么了呀?
有时候一个人调解挺无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