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要去救美的她等何豫一走,就把他的提醒当耳边风吹了,拾掇好夜跑的东西,就准备去夜跑。
她拎着水摁下电梯,电梯从一楼升上来。
九楼,电梯门打开,她正垂着脑袋打呵欠,猝不及防手一抖,腿一软,下意识撑住了墙,眼一抬。
他就一身清冽的白衬衫站在电梯里,扣子少扣两颗,锁骨若隐若现,高大颀长的个子,眼睑微垂,冷淡的睨视她。
她倒退两步,拉开距离。
樊宿一眼就认出她。
她没看他,脸奶白肥嘟,耷拉着眼尾,身体后倾,抗拒的姿态,小辫子也懒懒的搭在前面。
他走出电梯,感觉她僵了一瞬,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小退了两步,钻进电梯,贴在角落里。
“小舅舅”
开门的席升看他若有所思的站在不远处,单手揣在裤兜,好奇的挑挑眉。
难得舅舅也会有神情波动的时候。
樊宿进门前,扫到对门口一双粉白色兔子拖鞋,进门后开口问,“对门住人”
“嗯,一个女生。”
席升替他泡咖啡,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八点。”
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天色已黑,楼层高,放眼望过去都是低楼,朦胧几家灯火。
“那边的事不会拖太久,你尽早做准备。”
樊宿站在阳台上,单手撑着栏杆,敏锐的视力将楼下的人影尽数收入眼中。
她跳下楼梯,仰头喝了口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往路灯昏暗的马路跑去,一下不见人影。
“又夜跑”
席升也注意到她,语气略微不悦,樊宿侧目,“认识”
“嗯,她每天都会出去夜跑。”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提到她时不自觉的放低声,“这几天外面有点乱。”
樊宿看他一眼,又敛下眼睑,“过两天和我回那里一趟。”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席升的性子樊宿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有心栽培他。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才下楼走。
走的时候近九点,天气很闷热,后车窗都摇下,樊宿扯了扯衬衫领子,拿出一份文件来看。
“樊先生为什么不告诉席少”
程温看了眼后视镜,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樊宿头也没抬,“他会坏事。”
“”
程温也是看着席升长大的,还是挺上心的,“如果席少知道你隐瞒他,会不会”
“不会。”
他不冷不热的合上文件夹,余光微往窗外一瞥,顿住,“先靠边停车。”
程温一愣,循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就只看到马路边,一个小姑娘整团蹲在路灯下,瞩目的小辫子招摇的竖起,偏着脑袋不知道在看哪里,矿泉水被她攥着捏来捏去,揉面团似的。
寻了个暗一点的地方,他把车停下。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她。
程温“樊先生熟人”
樊宿“不是。”
“那先生在看什么”
“夜跑。”
“”
过了好几分钟,那小姑娘还蹲那儿,腿酸了会起来蹦蹦,继续蹲回去。一身漆黑的,袒露在外的手臂脸蛋却白得要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