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放下公事,前往李家看望李栓。
李栓躺在卧房,屋里一股刺鼻的药味。
穆文栩守着他,替他换药。
见陈观楼到来,穆文栩赶忙起身行礼,行的晚辈礼,“舅舅来了!”
陈观楼嗯了一声,点点头,顺势在床边坐下,问道:“情况如何?”
穆文栩摇摇头,悄声说道:“不太好!高烧不退,伤口感染化脓。就算侥幸能保命,估摸也要截肢。”
“穆医官也是这么说的?”
陈观楼大皱眉头。
截肢?
后世科技达,残疾人依旧各种不便。这个年代截肢,他都不敢想象李栓如何度过下半生。
穆文栩点头,“实在不行,只能考虑先行截肢,以图保命。但是,李狱吏不同意截肢。”
李栓此刻昏昏沉沉,听到耳边有说话声,却睁不开眼睛。
他自己也感觉到,只怕时日无多。
只可惜,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谁害他。
这么多年,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
“如果不截肢,能有几天?”
陈观楼干脆问道。
穆文栩斟酌了一番,说道:“若是不截肢,也就三五天的事情。”
陈观楼皱眉。
这些年,李栓没成亲,也没有孩子。
传闻他早年伤了根本。
他也没问过,不知真假。
不过,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个传闻大概率是真的。
“把他弄醒,我跟他聊聊!”
他吩咐穆文栩。
无论是生还是死,都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他必须当面问清楚。
穆文栩用了药,强行唤醒李栓。
李栓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是懵的,他似乎做了梦,梦到有人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话。
“醒了吗?”
陈观楼靠近了些,轻声问道。
李栓缓了缓,才看清人。
“陈大人?陈大人,你回来了。”
他高兴,他想笑,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没办法做大表情。
他太累了,太虚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