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过来的时候,陈观楼不知今夕何夕,还沉浸在身为“神”
的错觉中。
他恍惚了许久,久久不能回神,久久无法回归身为人的意识中。
他沉默地盘坐在大殿中央,沉默地寻找自己。
他可以丢掉一切,但不能连自己都丢弃。
他是人,他不是神!
他找寻了许久许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天地,终于找回了自己。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他就迷失在无尽的星空中,迷失在星空图构造的幻觉中,迷失在深层的欲望下。
一朝顿悟!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所见,方是真实的世界。
他晃了晃头,尘土簌簌落下。
脸上被灰尘覆盖的沉重感逐渐消失。
他垂看着自己,厚厚的一层尘土,覆盖在衣衫上,手背上。
这一次顿悟,不知过了多少年。
他缓缓抬头,再次看向大殿穹顶,星空图黯淡无光,失去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起身,清洁自身。
朝大殿外走去。
此时此刻,这处地宫,在他眼里不设防。他知道怎么走,可以最快离开地宫。
身为“神”
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切,也看见了地宫。复杂的地宫,复杂的阵盘,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凭借直觉,他轻松找到出口,穿过一间又一间石室。
走了许久许久,他终于找到了邪神大殿,强行闯入,一把抓起假装石墩子的周墨白。
“啊啊啊……”
周墨白疯狂大叫,不知所谓。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他激动又兴奋,显得格外癫狂。
陈观楼掐着他的脖颈,不容他乱动,“魏阉货终于舍得放弃你,独自离开地宫。难得啊!”
“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我们都出不去了,哈哈哈……”
陈观楼讥讽一笑,“你出不去,不代表我出不去。我早就跟魏无病说过,你是倒霉鬼,谁沾染上你,就得倒十辈子血霉。魏无病终于想通了,终于肯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