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难和尚端茶送客,脸上的表情表明他不欢迎恶客。
陈观楼不在意,一副被人嫌弃却不自知,还挺得意的模样,“你看你,说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这点心胸,如何成为得道高僧。有容乃大!成为高僧的第一步,你要有如大海一般广阔的心胸!你们连杀人盈野的恶魔都容得下,却容不下几句实话。和尚,你心不诚!”
“一派胡言!何来杀人盈野的恶魔,休要胡说。”
净难板着脸,却不好作。身为佛门子弟,终究要有几分心胸,容得下善人,也能容得下恶客。
当然,若是恶客毫无自知之明,贫僧也略懂拳脚。
只不过,眼前这位恶客,普通拳脚怕是奈何不了对方。
真是岂有此理!
欺负到佛祖门前,终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陈观楼笑呵呵的,“你年纪轻不知道,情有可原。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了无大师,他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今儿喝了你的茶,倍感荣幸!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你就不用起身送我出门。
瞧你这里乱糟糟的,好听点是专注,难听点连自己生活起居的房舍都不会收拾,谁敢信你是得道高僧。好歹叫人进来收拾整齐。高僧就要有高僧的体面,整洁是其一!告辞!”
净难还想着怎么反驳,陈观楼已经走出禅房,直奔庙门。
他气急败坏。
知客僧守在门口,问道:“师叔祖,弟子们需不需要做什么?”
“不必!”
净难抬手制止,“让他走!你们拦不住他,别误了卿卿性命!”
“诺!”
陈观楼径直离开大相寺。
主动露面,暴露自己,而不是默默等待对方找上门,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他就想知道,了无大师对待了尘的死究竟持何种态度?
就算最后难免一战,他也不惧!
和尚要脸!
至少表面上要脸。
要脸就好!
他只担心不要脸的人做不要脸的事,防不胜防!
下了山,在路边买了一口吃的,坐在茶棚里面歇息。
天气炎热,赶路的人为避免中暑,纷纷走进茶棚点一碗三文钱的茶水解渴消暑,等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再行赶路。
很快,茶棚就坐满了。
老板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额外在屋檐下支了三张桌子,方便更多的客人。
五湖四海的人聚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只要有人起了头,大家迅聊在一起。
最近最热闹的话题,新科状元,现任都察院御史,弹劾陈观复一事。
陈观楼闻言,低头一笑。
陈观复那个自恋鬼,也有今天。
御史弹劾陈观复卖爵鬻官,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似有不臣之心。
每一个罪名都有理有据。
至于不臣之心,嗯,陈观楼可以证明,确实是真的。
哈哈……
他听着茶棚里面,各路口音谈论着陈观复,大胆预测这一波弹劾的后果,只觉有趣。
同桌的汉子见他不吭声,于是出言问他,“这位兄台,我见你一直不做声,莫非你不同意大家的讨论,认为陈观复是被冤枉的?”
“陈观复是谁,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