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提著水晃悠悠的往屋子裡走,只等到明天中午打水,中午人少水也清澈,日子毒,很少有人能來打水。
張氏回到屋裡眼睛漂著這小張氏,看到她偷偷摸摸去了主屋,重重的摔了一下門。
&1dquo;你發什麼瘋!”張氏男人李大牛正悶著酣睡,突然一聲重響,人一禿嚕。
加上這日子悶的人心慌,拿著木棍就砸了過去,張氏悶哼一聲,默默呆著,臉上橫肉全是憤恨。
這老胎婆待會又得說教,拿她的臉色瞧,就知道這侄媳不是個好的,大中午的讓去打水,折騰誰呢。
這一天,李大河家叮叮咚咚響了一天,不過麥子毫不關心,等過一個月這個村子就不止這樣了。
第2章林小草
趁著日色好,麥子從河邊撿了塊石頭,把鐵片一端磨的發亮,再用布條包裹起來,一把小鐵片刀就做好了。
回到家,麥子把房屋都關好,從空間取出瓦罐,還是溫的,和剛放進去一樣。
麥子心中狂喜,趕忙把火點起開始燒水,將瓦罐簡單用水輕輕擦洗一下,也只用了薄薄的一層。
畢竟現在水資源很少,用一點少一點,然後麥子把瓦罐放在火堆上。
從空間裡引導水流進瓦罐,就這麼一直燒著,燒開了之後晾至溫水,把這些水燒完就已經到了黃昏。
夏末的大井村悶熱難耐,村裡的人幾乎都出來納涼了,麥子的家離村口有點遠,依乎可以看到村裡的人。
麥子將被子收了放在屋裡,慢悠悠的往村口走動。
&1dquo;這天啊,什麼時候才能下雨,我家地的菽苗都已經幹了,唉,今年難過啊。”村裡的老獵戶林虎抽著旱菸,一嗒一嗒的嘆著氣,眉頭幾乎鎖死。
&1dquo;別說了,我們地十畝的苗都幹了,要我說就把那井水拿去挑著,怎麼也不能讓地黃了。”
村裡的陳老漢鼓動著周圍村民,陳老漢家人丁興旺,是村裡的大戶,住著泥土房子,而且地多,最看重的就是他家那幾畝上好的田。
旁邊的里正陳大河聽著自家大伯又打起了井水的主意,不由得罵了起來!
&1dquo;說什麼糊塗話,別的村井都沒有,這河流都已經快幹了,我們村還有一口井,那麼一口井水能澆的了幾畝田,我這兩天出去看了看,鎮上的糧都漲價了&he11ip;&he11ip;”
聽到這話,張氏突然打斷里正的話,兩個眼睛咕嚕咕嚕的轉,&1dquo;啥?糧漲價了,里正,你跟俺好好說說。”
這時,麥子悄悄走進這個村子的八卦中心,毫無存在感的融入了大家,張氏毫不關心這個害她挨罵的賠錢丫頭。
尋思著現在把糧賣出去,說不定還能給三兒子娶個家裡有幾畝薄田的丫頭。
&1dquo;李家婆娘,不要打賣糧的主意,現在外村的人聽著風聲,已經都在屯糧了,這老天不下雨,我們吃什麼!也怪我前兩天去鄉長那兒沒聽到風聲,還有一個事情。”
里正陳大河嚴肅著盯著張氏,掐滅了她心裡的苗頭。
&1dquo;俺知道了,里正,俺不這就問問嘛。”張氏平時看著挺虎的一人,在里正的眼神下,一句話都不敢講。
麥子心想,畢竟這個時代當官的跟普通老百姓還是遠遠有差距,大井村的里正還挺有遠見,這古人也不笨啊。
&1dquo;聽著鄉長的意思,朝廷已經準備下令徵兵役,去打胡人,現在北方大旱,胡人肯定是要南下侵略搶劫,聽上面的意思,每戶滿16歲的男丁都得去,征過兵役的必須去。”
里正擺擺手,搖搖晃晃的往屋裡走了,壯年的年紀,背也佝僂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沉默著,臉色也不好了,今年這收成,還要徵兵役,壓得大家都說不出話來。
麥子突然感到手臂被人碰著,抬眼一看,看不出男女的小黑孩兒,在現世就是一個小學生,頭髮野蠻生長著像一頭雜草,黑乎乎的臉上長著幾顆雜斑。
這是村頭獵戶林虎家的孩子,之前經常和麥子出去割野菜撿樹枝的小草,是麥子從小到大的夥伴。
&1dquo;麥丫,你前幾天怎麼沒出來?”小草偷偷趴到麥子的耳邊問。
&1dquo;前兩天頭暈乎了,就歇了一歇。”麥子緊抿著嘴巴,望著小草,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餓肚子餓暈乎了。
小草習以為常,畢竟對於她們來說,能吃飽是天方夜譚,&1dquo;那就好,你平時多吃點,不要捨不得吃&he11ip;&he11ip;還有你多攢點糧食。”小草鬆了口氣,猶猶豫豫的說道,眼神里有些不自然。
麥子應了,看著小草有一點奇怪,記憶里的林小草並不是這樣的,她嘰嘰喳喳,什麼事都跟麥子說,包括張氏的那些小算盤,林家的偏心眼&he11ip;&he11ip;
麥子張了張嘴,想起了以前小草和麥子的挖草根的情誼,還是問道,&1dquo;小草,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個小黑猴兒望著麥子,這個從小長大的麥子,她現在十二了,家裡馬上要把她嫁出去,這本來就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她做了一個夢&he11ip;&he11ip;
夢裡她也是跟隔壁村的許屠戶家定了親,結果不到一個月,北方邊境的流民都逃到了周圍村子裡,北方的城關破了,胡人馬上就要衝過來。
大井村跟著周圍的村子一起南下逃荒,逃了很久,路上麥子死在了流民的暴起,而她沒多久也被賣給了流民做食物,她想到夢裡的場景,心裡就直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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