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妈妈艾丽斯轻轻地用手触碰着他的脸,正在对他微笑。而他爸爸弗兰克也望着他笑。他们似乎想要安慰纳威。
新的病房给了纳威一丝错觉,就好像这儿不是什么圣芒戈的病房,而是平常的家里,也压根没有什么悲剧生在他的父母上。
“谢谢你,妈妈。谢谢你,爸爸……”
纳威轻声说着,突然感觉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纳威还记着之前奶奶的嘱咐,不能让父母见到自己哭泣的样子,以免刺激到父母,让他们的病情重新恶化。他想要把眼泪忍回去,但这显然有些困难。
纳威只能对父母说:“抱歉,爸爸妈妈,我先出去一趟,去趟盥洗室。一会儿就回来。”
他匆忙地离开病房,去走廊尽头公共盥洗室洗了把脸。他面对着镜子深呼吸,试图重新收拾好情绪。
这时候,纳威突然听见有人在公共盥洗室的外头聊天。
“要不是这一层长住病房暂时还没有麻瓜们入住,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能呆的下去!就连圣芒戈都开始加入那些会切开患者身体的麻瓜疯子了……”
一个男巫抱怨着,“真不知道那一位新晋的顶尖巫师亚历山大·里德尔是怎么想的,居然把魔力分享给麻瓜们。”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称呼那一位的大名。”
另一个巫师提醒他,“别忘了神秘人时期的经验。”
“我知道他父亲就是神秘人,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开始的那个男巫带着怀疑问道,“虽然确实有一部分之前在当食死徒的巫师向亚历山大投诚,但他也不至于像神秘人一样,连句抱怨的话都不让我们说吧。”
“我以前也这么想。”
另一个巫师压低了声音,虽然在安静的走廊尽头依然清晰可闻,“但我最近接触了一些之前当食死徒的巫师。他们告诉我,现在的那一位,也可以说就是神秘人。他长得和摘了面具的神秘人一模一样,他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上的魔法也和神秘人在英国魔法部上用的魔法一模一样。甚至,我告诉你,那一位即将要推出一项新的惩罚用来处置死硬的反对派黑巫师,那就是剥夺他们的魔法,让他们在这个处处需要魔力的新世界无处可走。”
“剥夺魔法?这不是那个神秘人之前——”
“就是那个。”
一开始说话的男巫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接着问道:“可是这些……如果说是因为父子的关系,也能说得通吧?”
“那我问你,为什么那一位能这么年轻就成为顶尖巫师?”
另一个巫师说道,“并且,你可能不知道,因为这是完全的秘密——那些之前得到黑魔标记的食死徒们,他们手臂上的标记变成了翅膀的形状……和那一位新建立的a。n。s。。e。R组织标志一模一样!”
纳威听不清楚接下来另外两人的对话了。甚至,纳威都记不清楚自己是怎样摇摇晃晃地回到病房,乃至怎么样返回家中的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这就说得通了……
假如现在的泽安德不再是泽安德了……那他身上突然出现的瑕疵就能说得通了!
纳威一回到家中就开始翻找储藏室里的旧东西。
隆巴顿老夫人奇怪地问他,“你在找什么,纳威?”
“一张旧报纸……在这里!”
纳威从叠成一堆的报纸里翻出一张来。
所幸纳威还记得这是张什么时候的报纸,所以比他预料的要好找一点。
但当纳威看清报纸上的照片后,他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