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泽安德为什么会在连艾米丽都不清楚诺亚其实是间谍的时候知道这一点……那当然只有一个原因,摄魂取念。
麻瓜和哑炮因为没有自己的魔力,其实对于魔法缺少感知能力。这也是泽安德通常先在没有魔法的那一位上显示施加烙印,然后借由没有魔法的那一位给有魔法的那一位施法的原因。
再怎么说,烙印的底层魔法其实是夺魂咒。隔了一层就能被少现一层。而且夺魂咒要求的就是施法者越和被施法者亲密,施法就越容易。
而泽安德之所以能够调动被烙印者的魔力施法烙印他人,其实本质上也是夺魂咒的化用。泽安德确实往被烙印的哑炮和麻瓜体内注入了魔力,但经过他们自身身体的过滤,在原本属于泽安德的魔力之上又增加了他们自身的一丝特质,所以能够留存在他们体内。这也是泽安德自认为他自己的魔力形状应该叫做活跃的原因。
又因为有这个夺魂咒的联系,泽安德能够更加轻易地在被烙印过的人身上施展摄神取念,甚至泽安德不需要对视就能够对这些被烙印的人进行摄神取念。
因为夺魂咒本就比摄神取念对受术者的侵入性更高,还能对施术者产生亲切感,缓和受术者被施术者下一次施法的感受。这种强大的不可饶恕咒,除了那些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明确知道了夺魂咒的存在,完全排斥指令,否则基本无法反抗。
或许也是这样强大魔法的限制,由于对施术者魔力和意志的要求很高,普通的巫师很难施展夺魂咒,一个巫师也很难用夺魂咒同时控制多个巫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泽安德的烙印特殊,存在一个自己给自己烙印的机制,泽安德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对同时烙印这么多人,或者说同时夺魂咒控制这么多人感到压力。相反,他感觉自己能够非常轻松地分清并清晰地随时控制所有被烙印者,即使他并没有一直这么做。
这比养花可要轻松得多啊。泽安德心想。
他踏进了沃加沃加最近一个巫师聚集地的酒馆。这里有连接飞路网的壁炉。他刚才就是先到了这儿才飞去菲尔西家的。
虽然泽安德这一回其实可以幻影移形回保罗·米林的房子,但是距离有些远。为了避免幻影移形分体,走壁炉看上去更保险一点。
而且……
“一杯双倍黄油奶糖浆的黄油啤酒,对吗?”
吧台后的店员重复了一遍泽安德的点单。
“是的。”
泽安德应了一声。他刚才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可是听说这里的黄油啤酒味道不错,还能加双倍糖浆诶!
“请稍等。”
店员说着,就去准备黄油啤酒了。
坐在吧台上的一个巫师看向泽安德,笑道:“在酒吧点黄油啤酒……你该不会是未成年吧?”
“本来是打算直接从壁炉走掉的。但是工作结束了,那就打算喝一点东西放松一下。”
泽安德心情好,于是多说了两句。
“工作?那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了,放松就该喝点硬货。”
那个巫师举了举自己面前满杯的火焰威士忌,嘲笑道,“喝黄油啤酒算什么样子。还要双倍糖浆……那边,看见没有,那个老巫师,得了老年痴呆认知回到了童年,他都不会点这么幼稚的饮料了。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用听不懂的语言念叨着他小时候经历的大屠杀而然后感谢神,然后拿烈酒配他的烤羊肉和烤饼。”
店员把那杯双份糖浆的黄油啤酒放到柜台上,很是熟稔地回那个巫师,“别笑话人家不喝酒,或许是别人之后还有别的工作呢?客人,您的黄油啤酒好了。”
“我之后还真有工作。”
泽安德接过那瓶黄油啤酒,假装叹着气摇头,“之后就要过上手机不能关机的痛苦生活了。”
虽然诺亚和小菲尔西都不希望暴露自己变成巫师和泽安德的存在……但泽安德正是需要暴露给麻瓜这个“分享魔力的契约”
的,否则他也不会故意提起麻瓜和巫师的寿命关系,还不介意被雷达扫到。
所以泽安德暗地里给诺亚下了一条指令,让他不经意暴露自己的情绪异常和魔力,并且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全盘托出。
恐怕很快泽安德给小菲尔西的那一张名片就能到该到的人手里了。所以泽安德也不得不把手机从储物格子里拿出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泽安德倒是可以享受一小会儿的清闲时间。
“工作是一种无尽的折磨。”
边上那一个巫师痛饮了一口火焰威士忌,虽然不懂手机是什么,但依然感慨起了工作,“只有摸鱼和工资的那一会儿才令人愉悦!”
泽安德赞同地点头。
“话是这么说,但你可不能在工资的第一天就把所有钱拿来喝酒,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