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抽泣了一声,“那些信,我也看见了……”
“如果你想得到全世界人的支持,那你就不知道要在这个小屋里待上多久了。”
邓布利多说,“自从我担任霍格沃兹的校长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新闻和信件在质疑和批评我管理学校的方式。难道我也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吗?”
海格的情绪有些激动,嘶哑着嗓子说:“可是——你不是混血巨人啊!你没有一个身为巨人的母亲啊!”
泽安德突然伸手从桌子中间的点心台上拿了块小蛋糕。
在所有人都没动过茶水和点心的情况下,这种举动有些显眼。泽安德面不改色地把小蛋糕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好嘛。合着……邓布利多还打算顺带开导自己啊?泽安德在心里想。怎么?让自己看看伙伴们是如何不在乎海格的身世背景?但这个的性质可不太一样。还不如让自己来找个更接近的。
一口吃完蛋糕,泽安德又径自拿了两杯茶水,自己喝了一杯,然后把其中一杯重重地搁在了德拉科面前。
“我认为,”
泽安德清了清嗓子,说道,“出身并不是能够选择的事情。亲戚是什么样的人,和这个人本身没有关系吧?”
海格的目光随着泽安德的动作,转移到了德拉科身上。
海格沉默了。
德拉科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捧起了泽安德给他拿的茶,试图假装自己完全没听懂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内容。
场面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绝妙的观点!我完全赞同。”
邓布利多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的亲弟弟阿不福思因为对一只山羊滥用魔法而被起诉。这消息当时在每一份报纸上都登过了,但他完全没有躲起来,仍旧我行我素。当然啦,我并不确定他是胆子大还是不知道报纸里都登了这个消息,毕竟我不能肯定他识字……”
“海格,我们都很想你。”
赫敏轻声说道,把邓布利多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后文盖住了。
“我们都希望你回来上课。”
哈利真诚地说,“别把自己关在这里了,好吗?”
海格看起来想忍住哽咽,但越来越多的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真的像那些新闻里说的那样强硬专制一些的……”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海格,我是不会接受你的辞职报告的。我希望你下星期一就能回来上课。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我希望看见你也在。不允许找理由推脱。”
泽安德看着马上就要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只是在强撑的海格,于是又拿了块小蛋糕。
这蛋糕挺好吃的,咋就没人吃啊。
“还有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泽安德身上,他微笑着说,“如果你下午有空的话,泽安德,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和我单独聊聊天呢?”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啊……泽安德想。这天还是得聊。
不过,泽安德也突然意识到,对于这个终于到来的谈话,他其实没有理应的那样紧张。
“唔……方便是方便的。”
泽安德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然后把手上这块小蛋糕再次整个塞进嘴里。
“去我的办公室聊,怎么样?”
邓布利多耐心地问。
泽安德嘴里还有蛋糕,就闭着嘴默默点头。
“祝你们大家下午好。”
邓布利多又微笑着对小屋里的其他人说。
接着,邓布利多就带着泽安德离开小屋,关上了门。
房门一关上,海格就再也抑制不住,伤心地哭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