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疆硬了一晚上的脸,有了一丝笑意,他挥挥手,开着车子跑了。
窦豆家。
火烈这天下午,来得比较早,还拎着一头大号的鲢鱼,圆滚滚的像一头小牛犊,窦豆双手一起都拎不动。美卡激动的上窜下跳,抱着火烈的腿,不让火烈走路。
窦豆打趣说:“美卡看到火烈,心里一定说:哎呀火烈大哥耶,你可来了,想死美卡了。”
火烈和窦明礼都笑了,梅时雪嗔怪道:“看傻的,你还能傻到啥时候?”
窦豆顾左右而言它,对着火烈手中的大鱼嚷嚷着说:“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鱼。”
火烈把鱼放到大盆里,笑着说:“就是拿来给你看稀罕的,我也是第一次见,梅姨见过没?”
梅时雪说:“哪来的?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大鱼,是条大混子,两个人用扁担抬着,比这条长,没这条粗,可能还没这个重。”
窦明礼说:“当年挑茨淮新河的时候,看到民工逮到过一条也不小。”
“挑茨淮新河?那是哪辈子的事了?”
梅时雪问道。
窦明礼嘿嘿笑笑:“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吧。”
梅时雪跟火烈说:“火烈,等会儿吃罢饭,你把这条鱼带回去,咱家人口少,哪能吃了这么大一条鱼。”
火烈憨厚地说:“哪还有带回去的道理,慢慢吃,冬天又放不坏,您腌起来。”
“火烈,听你梅姨的话,还是带回你饭店去吧,窦豆回去了,就我跟你梅姨两个,我看一年也吃不完,那不是浪费吗?”
“这样,妈捡喜欢的地方割下来一块儿咱们尝尝,省得拂了火烈一片好意,剩下的,让他带走。”
梅时雪拍了下手说:“好,就按窦豆说的做。”
四个人兵分两路,妈和爸去厨房烧晚饭。窦豆拿了把菜刀,准备跟火烈一起收拾鱼。
家里最忙活的就是美卡,一会儿跑厨房里视察,一会儿在院子里监工。
火烈卷卷袖子,从窦豆手里接过刀,就打算动手的时候,窦豆说了声:“慢着,我拍几张照片再,可能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火烈拎着刀好脾气的站起来,撤到一边,好让窦豆拍照片,美卡赶紧摇着尾巴跑到大鱼跟前儿抢镜头,轰都轰不走。
窦豆训斥道:“美卡,靠边稍息去。”
美卡歪着头看窦豆,不理不睬。火烈笑着招呼道:“美卡,过来。”
美卡这才摇着尾巴,跑到火烈身边,两个毛蹄子,搭在火烈身上。
梅时雪做了几个拿手家常菜——酸菜鸡、爆肚儿、辣炒鱿鱼、炝腰花儿,还有一些素菜。
窦明礼撕开一盒两瓶装的“一匡天下”
,和火烈一人一瓶,窦妈瞪着眼说:
“就不能见酒,给窦豆倒点,别喝那么多。”
窦明礼笑着说:“你跟窦豆再开一瓶,火烈不是外人,都过年了还不恩准敞开量喝!”
“是啊梅姨,今天就让窦叔多喝点,在自己家里没事。”
火烈跟着劝道。
梅时雪摇了摇头说:“多大年纪了,也不悠着点。豆豆,把你小姨拿来的低度老子家酒拿来咱娘俩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