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传话的小厮跑得气喘吁吁,到泽与堂时,盛长权正翻着一本前朝的《漕运考》。
《漕运考》这本册子书页已经泛黄,连边角都卷了,但却是他特意从文渊阁旧档堆里翻出来的。
自打韩阁老说漕银案告一段落后,他就忽然觉得漕运这事没那么简单,甚至,他的灵觉还隐隐觉得它对自己的未来很重要。
更何况,盛长权前世虽听过海运重要,但到底不曾亲眼目睹,再加上此世不同,故而他一直没往这处想,如今才醒过神来。
“少爷,老爷请您去寿安堂。”
小厮弯着腰,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呵呵。”
“好了,我知道了。”
盛长权放下书,揉了揉酸的眼睛,笑着对这新来的小厮,宽慰道:“记着,下次慢点儿也无妨!”
说完,他便起身整了整衣冠,抬脚往外走。
刚出泽与堂,迎面就碰见了明兰,只见明兰手里提着食盒,小桃跟在后面抱着披风。
“阿姐。”
盛长权唤了一声。
“小七,你也去给祖母请安?”
明兰停下脚步。
“嗯。”
盛长权伸手接过食盒,顺便把盛紘的话简单说了两句:“父亲也一起去。”
姐弟俩一前一后穿过抄手游廊,往寿安堂去,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暮色灰蒙蒙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
寿安堂里,老太太歪在榻上,端着桂花酿慢慢地喝着,房妈妈在旁边续热水,小丫鬟蹲在地上往炭盆里添炭。
屋里暖烘烘的,混着桂花酿的甜味,闻着让人犯困。
“嗯?你们来得倒是巧。”
见三人进来,老太太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把茶盏递给房妈妈,摆了摆手。
房妈妈会意,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儿子给母亲请安!”
盛紘此时官服还没换,绯色的袍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的脸色不太好,青白青白的,像是从衙门回来的路上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朝盛老太太见礼过后,看了看明兰,又看了看盛长权,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母亲!”
盛紘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
“兖王的儿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