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
唐晓烟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不会因为有人喜欢他而觉得为难,他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但我知道他太重情义了,别人的一分好,他会记在心里,想着怎么还回去。所以你刚才说那些话,他不会觉得麻烦,只会记着。”
她顿了顿,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一点距离,目光认真而清澈:
“清愿,我跟你说实话,我陪在他身边,是因为我选择了这条路。但这不代表他只能有我一个人。”
陈清愿猛地抬头,眼底带着明显的惊讶和错愕。
唐晓烟却只是笑了笑,直起身来,伸手轻轻拢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妹妹:
“你不需要因为我的存在而退缩。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
“你喜欢他,那就继续喜欢。他能不能回应,那是他的事。但你不要把自己的心意藏起来,藏久了,会把自己也弄丢的。”
陈清愿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哽咽地说道:
“晓烟姐姐,你……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我介意啊。”
唐晓烟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我介意他太笨,明明感受到了你的心意,却只会说‘谢谢你’这种傻话。你要是因为他这句话就放弃了,那才是真的亏了。”
陈清愿终于被她逗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眼眶里还挂着泪,却已经带上了一点笑意:“他刚才……确实说了谢谢。”
“对吧?”
唐晓烟耸了耸肩,“他就是这种人,但是你看,当时现场张文君也来了,可他只对你说了这么多话,还特意走到你面前道谢,对红玥儿和张文君可没有这么郑重。”
陈清愿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现好像确实如此。
唐晓烟见她的神色松动了一些,便收起了玩闹的表情,语气重新变得温软:
“你的心意,他已经收到了。你也说出来,自己也轻松了。”
“接下来,就顺其自然吧。他身边的路很长,你要是有力气,就跟着走一程。走不动了,想停下来,也没人会怪你。”
陈清愿低下头,将那个香囊攥在手心。
良久,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我知道了。谢谢你,晓烟姐姐。”
唐晓烟弯了弯眉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沈云的方向走去。
走出两步,她回头看了陈清愿一眼,眨了眨眼:
“对了,他这个人还有一个毛病。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你要是想让他记住你,可以试着跟他约一件小事,比如……下次一起喝杯奶茶之类的,他很喜欢喝珍珠奶茶,有个小女孩就是用珍珠奶茶把他俘获了。”
陈清愿脸颊又烫了起来,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