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带着温热的气息,像一只在阳光下翻出肚皮的猫。
纳塔丽俯下身。
金垂落,像一道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她的唇贴上沈云的唇。
沈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纯粹是两人双唇接触时产生的细微声响。
纳塔丽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将那口酒渡了过去。
甜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彼此的气息。
她用舌尖描摹着沈云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探索,像在品尝某种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酒液已经从两人的唇角溢出一点点,顺着沈云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过了五分钟,纳塔丽终于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嘴唇上还沾着酒液,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纳塔丽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掀开帷幔的一角,赤足踩上暗金色的地毯。
她弯腰拾起那条黑色长裙,轻轻抖了抖,披在肩上,挡住关键部位,却没有急着穿上。
赤着脚,披着裙,她走向靠窗的矮桌。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穿过薄薄的纱帘,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纳塔丽站在窗前,伸手推开那扇高窄的玻璃窗。
清晨的冷空气立刻涌入,带着荒原上露水的湿气、枯草的涩味,还有远方森林里松脂的清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被清凉的空气灌满,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纳塔丽的唇角再次上扬。
那道弧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松弛,都要真实。
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指尖从额角滑到耳后时,她的动作突然凝固了。
因为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这并非附近环境的影响,而是某种危险的提示。
她的眼睛还望着窗外,但瞳孔的焦距已经不在那些花草树木上了
她的视线穿透了荒原,穿透了晨雾,穿透了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
落在一个她从未去过、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地方。
那个方向。
某处海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不是大海的动作,而是世界本身的裂开。
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破。
纳塔丽感知到了那股特殊的气息。
死寂。
那是生命被抹除后,世界露出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