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哥特式的尖窗在暮色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伊芙琳,你去休息。”
纳塔丽声音平淡。
黑龙低低呜咽一声,巨大的身躯直接隐入了黑夜的庄园之中。
纳塔丽抱着沈云踏上门前的石阶。
雕花的黑铁大门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厅空旷而幽深,水晶吊灯没有亮起,只有墙壁上古旧的铜质烛台上燃着几支蜡烛。
火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没有停留,直接漂浮起来,身体轻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
二楼的主卧是精心布置过的。
厚重的橡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房间里弥漫着干玫瑰与蜂蜡的气味。
正中央,一张四柱床撑开了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褶皱之间流淌着烛火摇晃出的阴影。
床尾铺着一块暗金色的地毯,边缘的流苏微微卷曲。
靠窗的矮桌上,静静立着一瓶白葡萄酒。
瓶身没有标签,但酒液在琉璃瓶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旁边两只高脚杯,杯壁薄得近乎透明。
窗外夜色浓稠,没有月亮,只有远方零星的灯火在水汽里晕开
纳塔丽轻轻将沈云放在床上,退后一步,静静观赏着。
灯光在男人清俊的面容上镀了一层流动的暖光。
他的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脸色有些白,但轮廓线条分明,即便昏迷着,也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厉感。
纳塔丽阖上眼眸,当她再睁开眼时,瞳孔中的金色变得浓郁而深邃,像是融化的黄金在缓缓流动。
她俯下身,额头抵上沈云的额头,呼吸交缠。
古老的语言从她唇间溢出,音节晦涩而低沉,像风穿过峡谷的低吟。
生物魔法。
这是关于生命、关于血脉,最原始的魔法之一。
魔力的波动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金色的光纹顺着交触的额头渡入沈云的体内。
沈云的身体轻轻一震。
他昏迷着,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皮肤的温度在升高,心跳从沉缓转为有力的搏动。
纳塔丽的魔法没有伤害他,只是在唤醒他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欲望,在魔法的催化下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纳塔丽直起身,垂眸看着他被魔法牵引着一步步沉入情欲的浪潮。
她带着欣喜地微笑,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此刻她的心跳比任何一次面对强敌时都要快得多。
“沈云。”
她低声唤他,声音很轻,充斥了一种特别的诱惑。
纳塔丽伸手一抹,火焰直接烧毁了沈云身上所有的衣物,却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伤害。
白皙的指尖碰到他锁骨下方的皮肤时,沈云的身体又是一颤,眉心直接拧了起来。
纳塔丽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见。”
她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但你以后会知道的,我相信这是我最正确的选择,也是命运的选择。”
深红色的帷幔被纳塔丽放了下来,将床榻与外界隔开。
烛光透过帷幔变得朦胧而暧昧,两个人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映在帷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