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都护府大放异彩、六月能下五座城池的将星高敬恭是她的“族叔”
,安东都护府那个即将收复汉之辽东四郡,即整座半岛的武神折可克是她的“义叔”
!
大雍哪个青年才俊不对她垂涎三尺?
但复刻卫皇后豪华嫁妆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太子格外看重她的能力与手腕,又有自幼相识的情分在。
于是,太子说全凭皇后殿下做主。
曹穆之问过高姑娘的意思,她言说自己与太子一样,从来就厌恶愚蠢与恶毒之人,见过太子殿下的风采后,日后所见所遇之男子,皆黯然失色。
“若非太子殿下,拟将身嫁与,全是将就!”
这是她的原话。
后来,湛兮又私下问她,她反问湛兮:“小舅舅爱饮石榴茉莉茶,若能得饮石榴茉莉茶,可还会选寡淡无味之井水?”
这就是问湛兮,能不将就的时候,她为啥非要将就?她阿耶临死那些年都不得静养,于公事上兢兢业业,于私事上汲汲营营,都是为替她铺路。
如今通往天下至高之大道就在眼前,同行之人还是她豆蔻年华时情窦初开的那一人,她为何不迈步踏入这道通天之途?
湛兮叹息,小姑娘眼中的野心与自信,令她仅仅一个微笑,都显得神采飞扬,格外美丽动人!
他又怎忍心折断她欲要展翅高飞的羽翼呢?
于是,自那开始,高姑娘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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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湛兮她姐姐也像是鸟儿放出笼一样跟着姐夫跑路后,未来太子妃就等于半住进了宫中,辅佐留下来的两位异族妃嫔,暂统六宫诸事。
说是辅佐,实际却是以她为主的,毕竟两位异族妃嫔……都沉迷于音
()乐舞蹈艺术创造,根本不理俗物。
按理说,那时她名不正言不顺,六局二十四司的大小女官们本该不服管教,但不过一个月,却都被她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这姑娘的能力,如此也可见一斑了。
湛兮许多既定的特殊供应,是他姐姐和姐夫定下的。
太子妃掌事后,也是决计不敢停了湛兮的供应的,不仅如此,因着湛兮是长辈,她反而逐年地给湛兮加份例……
这不,今年的礼物,早早就到了。
而且湛兮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礼恐怕还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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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总是会长大,会形成自己的独立人格,会有自己的思考,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太子是如此,二皇子也是如此。
他们兄弟二人年岁相差无几,曹穆之当时难得回来一次,须得为他们预先操持婚事,自然是同时问了兄弟二人的意见。
太子还只是要“聪明”
就好,曹穆之选了高姑娘,他没意见。
东宫剩下的位置,自然会有无数利益集团互相比拼去争取,太子只需要稳坐钓鱼台,若有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他再额外选一两个,其余的……送到眼前的别太出格,基本就会定了。
二皇子则和他哥哥的虚指不同,他直接特指了——
“我想要娶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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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吧,二皇子和墨姑娘的缘分,起于一场颇有些针锋相对的邂逅。
二皇子多年随着湛兮周游天下,某次路过一座断桥。
得知当地百姓因断桥而不得不绕路,导致断桥另一边百姓的生活条件下降后,二皇子决意要修复断桥。
这孩子是真的有天赋,他当即就在脑中构图,并详细给湛兮和太子等人说了自己的构思。
然而没等湛兮赞他一句,冷不丁地就有个清脆的声音在一旁说——
“构思虽巧妙,但这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是一个年岁和二皇子相当的姑娘,穿着粗布麻衣,头上仔仔细细绑着的彩色头绳都洗得褪色白了。
她五官平平,肤色并不白皙,肤质是乡里人饱经风吹日晒的质感。
这姑娘还没穿鞋,一双赤脚走在粗糙的土地上。
地面粗糙,脚也粗糙。
若说有亮点,大抵是这姑娘格外沉稳老成的一双墨色眼珠,像是木迎春木工手底下最好的,用来为飞龙浮雕点睛的琉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