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应该没什么不好的,他俩的府邸都被安排在他隔壁,到时候来往多方便啊!
还能叫湛兮一块儿去上学呢,如果他们能叫的起来的话……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好像重了一些,他最后莫名其妙地起了个别的话题:“阿耶考较了一下孤,说孤对政事颇有天赋,一点就通,便是当尚书令也使得。”
湛兮:“……”
姐夫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尚书令可不比中书令,尚书省下边管辖着六部,是真正的实权集中地。因着皇权和相权千年不断的争锋,大雍朝自开国皇帝后,就空置尚书令,为的是让下边的左右尚书仆射分权与制衡。
现在永明帝忽然向太子提起空置已久的尚书令,嗯……那话中的暗示,似乎还是打算将过完年才八岁的太子丢尚书令的位置去?
姐夫他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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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实在是困惑:“若是为了锻炼你,让你们兄弟到六部流转一下就差不多了,怎么忽然提起了尚书令?”
太子叹了一声,最后自暴自弃道:“孤现了,阿耶越来越不耐烦当皇帝了,他好像打算让孤当尚书令练手一段时日,届时就直接撒手不管,让太子监国,自己和贵妃娘娘巡游四海。”
湛兮:“……”
啊哈!姐夫你小汁,打得是这个鬼主意!
“最过分的是……”
太子咬牙切齿,“於菟也听见了,但他觉得他阿耶阿娘会带上他一起旅行,高兴得不得了!”
湛兮:“……”
小老虎不是舅舅要打击你,但是……你估计是想多了,真的。
湛兮沉默,太子也不说话。
于是,湛兮明白了,太子觉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因为他弟弟和他亲爹打算要一家三口去游玩,把年纪小小的他丢下来oo7干活。
湛兮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怜爱地摸摸头后,说:“我教你如何反将一军……”
嘴上说着要教太子反将一军,湛兮心里想的却是——
姐夫的无耻给了我难得的灵感,那什么~辅助系统的任务……
似乎也不是非得我亲自去完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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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居然还有反击的办法,太子都惊呆了。
他连忙翻了个身,热切地看着湛兮:“如何反击?”
湛兮嘻嘻一笑:“姐夫就算打算让你挑大梁,自己去快活,那至少也需要三两年的时间去部署,但我们反过来,我们去快活,让他留在紫微城兢兢业业,就简单多了。”
太子眨巴了一下眼睛。
湛兮继续说:“皇家书院开学后,我就向外公建议,让学子们秋季就外出游学,尽信书不如无书,我辈学子自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太子的眼睛顿时爆出从前都没有过的,和他弟弟极为相似的光亮……他也可以……
离开皇都,去游玩天下吗!?!
()华,采取极其复杂的“通经断纬”
的织法,打造出视觉上“承空观之如雕缕之像”
,因工艺要求精细复杂,哪怕是此业的老手,织造顶级披风,也要以年计数。
缂丝算得上是人类创造力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其珍贵程度自古以来就素有“一寸缂丝一寸金”
之说。
大雍朝帝王的龙袍,皇后的凤袍,便是缂丝工艺。
这东西着实珍贵,湛兮手上那火狐披风,还是有“夺丹青之妙、分翰墨之长”
之称的吴郡沈大家所出。
沈大家年纪大了,只供皇家贡品,作品已经不流传于外。
所以说那件披风是万金难求也不为过……难怪二皇子惦记。
湛兮倒是不会舍不得给二皇子,缂丝虽珍贵又难求,但那也是相对而言的,身为最受宠的小国舅,这东西湛兮有的不少,至少比二皇子和太子多。
问题是湛兮不能厚此薄彼,回去得扒拉一下库房,看看给太子送上一件别的缂丝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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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到好大女儿,但薅到了小舅舅的缂丝披风,二皇子得了披风,心情大好,又抱着猫非要和湛兮一块儿睡。
湛兮寻思着你也就只能折腾今晚了,就没拒绝。
于是,二皇子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
被迫一块儿躺在另一边的太子:“……”
好羞耻,这都多大人了,还要闹着和曹国舅一起睡!
寂静的夜晚,凉风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