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时,这等小动静自然没人会在意,但如今突厥已灭,大雍士气高涨,周边作战频,正是意气风之时,已经有各国都递交了拜访的国书,快一些的如吐蕃,甚至使团都出许久了……
在这等情况下,那番坊的动静,自然是会引人注目的。
“说他秘密行事也算得上,但似乎又很坦然,并没有遮掩着洒扫之事……”
湛兮沉吟了一会儿,“依我看,对方或许只是‘低调’。”
有点意思,湛兮开始好奇,那座宅邸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杨锏在外边朗声大笑:“小国舅说的是,我也是这般猜想的。”
湛兮:“既如此,那依照杨公子你所看,那座宅邸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小国舅,既然要大胆地猜测,那就往最大胆的方向去猜!”
杨锏的声音铿锵有力,意气自信。
“我猜是那位传闻中统一的吐蕃的当代雄主——器宗农赞!”
湛兮:“……”
你个龟儿子,你是真的敢猜!
谭勇面露惊恐之色,瞪大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眼瞳里写满了几个大字——
这踏马是可以说的吗!?
就连云生月,都在深邃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位播州杨氏的继承人,虽说有些莫名其妙地讨人嫌,但似乎,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播州有此人,稳定五十年不成问题。
湛兮更是在心中叹息:福利鸭除了爱当福利鸭以外,真的样样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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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可能就跟着湛兮一块儿到庄子吃饭,后面再一块儿回来算了。
但是高情商的谭勇表示了拒绝,匆忙下了马车,宁愿徒步走回不良人的秘密员工宿舍,也绝不要与大家一块儿去干饭。
笑话!那杨公子一说去接闻姑娘,立即说好,而马车上还坐着千鹤公子……
他是脑子有包他才会留下来!
谭勇心有戚戚,他又不是蔡老板,有武功在身,还能在保全自己的条件下去凑个热闹。
他怕自己这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在战况激烈的时候,可能会一下子就被砍死了。
抵达庄子的时候,太阳依然毒辣。
湛兮他们安顿好之后,才得知闻狮醒跟着一块儿去下地去了。
汇报的管家说:“闻姑娘说要去帮忙收割,还有弄什么、什么病虫害防治……太师也在那边。”
湛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旁站着的两个身量极高,风采两极的男子:“你且带我去找他们。”
:,m。。,。bsp;云生月被逗得轻笑出声。
杨锏其实一开始就知道马车里不仅仅只有湛兮,他们这些习武的内家子弟,不至于连没有刻意遮掩的呼吸都分不出有几道。
但是或许是磁场不合的原因吧,里头的人没有主动打招呼,小国舅没有介绍,杨锏本人似乎也不太感兴趣,故而就这般熟视无睹地同行了一路。
但是方才,看见那个动作迅又雅致的青衫身影,杨锏忽然又有了些许在意……
仿佛是冥冥之中的某些点醒。
在对方那清朗如风的笑声响起后,杨锏现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更在意了一些。
“话说,小国舅,您这一趟是打算上哪儿去?”
杨锏忽然问。
湛兮笑得乐不可支:“杨公子,你这都和我同行了几里路了,现在才来问这事儿?”
杨锏:“……”
本来是要与你说要紧事的,谁知道会这样,过于无厘头了一些。
“杨公子……”
湛兮先是扬声喊了杨锏。
在杨锏回应的时候,湛兮却看着云生月。
云生月不明所以,回以疑问的眼神。
湛兮却笑意加深,问道:“杨公子,我们打算到我外公庄子上,接我家猛狮回来,你要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