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想的是:“如此神物,若曹国舅所言不虚,想必于修筑河堤大坝,皆有奇效!”
两个孩子所言,皆有见地,永明帝很高兴,当即给他俩都赏赐了不少小礼物。
一皇子开心地表示自己的小金库又入账了一笔,以后他比起大哥来,就不会那么抠抠搜搜了。
惹来曹穆之捏着他的鼻子埋汰他:“小财迷!”
湛兮还抽空问了一下御医院那青霉素的研究进度,答之——十只白鼠受伤感染后用之,三死七活。
“相对而言,你那大蒜神水效果更好一些。”
永明帝说,“不过此事金童子不必担忧,前几日御才与朕说,他们找到了些许思路,想必很快便能有成效,届时这两个神药,都将用于边陲重镇。”
得了永明帝的保证,湛兮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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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出宫前,与太子一块走了一段路。
他牵着那只嫩嫩小小的手,问太子:“青雀,你想要见一见那彭践吗?他正是如今大慈恩寺的鉴慧方丈。”
太子平静地回道:“见或不见,孤无甚所谓。”
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亲娘的罢了,至于亲娘的情郎……大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一个如何如何的人,就足够了。
太子很冷静,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这位鉴慧方丈。
“曹国舅为何会有此问?”
“因为他想见你。”
对上太子那惊讶的小眼神,湛兮笑笑吟吟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谋算都说了。
太子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说:“如今通过贵妃娘娘的话,我们得知他并非是如柳宽起那般顽固之人,‘君子以诚’之说不过是试探……”
“既如此,想必曹国舅你的条件,他是会答应的。”
太子说。
太子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两个字——随便。
湛兮却开心地揉了揉他的脸:“真贴心!”
太子脸红了,不知道是自然红,还是湛兮给揉的。
翌日,湛兮收拾整齐准备出门去慈恩寺。
却不料,府中来了一个不之客。:,,。nbsp;但是柳宽起却忽然听说他前些日子独自出了门,还去拜访了太师府的事情。
柳宽起问:“你想要做什么?”
鉴慧看着已经陷入了重围的白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听闻皇家书院开办,贫僧想到自己曾立志扬名天下、名传千古的夙愿,故而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柳宽起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说实话。”
“我想要看看那个孩子。”
鉴慧笑意依旧。
柳宽起:“……”
实话实说,若是从前的话,以鉴慧如今的身份地位,见一见皇帝贵人、龙子龙孙什么的,不过是寻常。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先帝还大肆迎佛骨呢,如今的这位简直平平无奇、无欲无求到了极点。
永明帝不爱求神拜佛,不爱饲养珍奇异兽,不爱把玩什么怪石……啥也不爱,唯一所爱就是炫妻。
他喜欢跟位高权重的人炫,这一类人不特意讨好谁,而那曹贵妃也并无什么特别的喜好,她甚至连喜爱的水果都是随便,进贡了什么就吃什么,于是炫妻这样一项奇怪的互动,就成了永明帝那并不会给人机会劳民伤财的爱好。
因着这而两位委实奇葩,宫中又无太后,哪怕是那些太妃要来慈恩寺拜佛,也带不了太子同行……故而,鉴慧是真的没见过宫中的两位皇子。
他怕不是慈恩寺最失败的一届方丈?上位三年有余,却连皇室的面都没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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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柳宽起所想,以鉴慧如今的名望,他去皇家书院讲学,谢太师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但是……
“他拒绝了。”
鉴慧垂头,失落地收走了一大堆白子。
落败的柳宽起:“……你够了!”
鉴慧满意地看着棋盘上已经是黑子的天下,问道:“柳兄上门来了,我便不再特意去拜访,敢问柳兄,对于此事,你可有高见?”
“想要谢太师改变主意?”
柳宽起哼笑一声,“简单,你能说服他的心头宝,他家心头宝自然能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