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太子说,那柳宽起出身河东柳氏不说,他人还很有能力,曾经两度参加科举,都登贤良方正科,为人正直,敢于直言劝谏,是先帝之时就深得皇族信赖的人。
“他孝顺父母,严整庄重,不喜嬉笑,举止得宜,常人难寻他的错处……”
太子娓娓道来。
而且这柳宽起虽然是一介儒生,却也曾亲自领兵,为朝廷征讨抗命不遵的淮西节度使。
听起来,这位柳宽起极有威望和名声,而且也绝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人都是多面体,湛兮能理解,小偷小摸之人也可能会跳河救人,屠夫也会柔情地抚摸小猫咪。
柳宽起自然会是一个名传后世的明臣,但就“婆婆打死儿媳”
一案上,以湛兮的价值观,就绝对不能同意!
太子说了许多,湛兮耐心地听了一阵,大概明白了,这不就是……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许久没现身的438直接抢走了湛兮的台词。
湛兮嫌弃驱赶:“去去去……”
北庭都护府的那位骆神医,是假的臭石头,而这位柳宽起想必是一块难(正常人不会想去)啃的真·臭石头。
太子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小老头似的沉重,说道:“我那大舅舅都被他气出头疾来了……”
湛兮:“……”
广平侯那老油条都被气得头疼了?牛犇啊柳宽起!
别看王家和曹家派系日常你坑我我坑你,吵吵闹闹没个消停,但把视野拉高,这两家都算是李氏皇族的人,至少就算是王家,也不全然是站在世家大族的角度思考问题的了。
所以某一些和“夺嫡”
无关的事情上,基本上大家伙的意见就是——皇帝什么意见,我们就什么意见。
广平侯会下场站永明帝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
“广平侯、大理寺卿、加上我姐夫,个打他柳宽起一个,都没打赢?”
湛兮震惊了。
太子无语地看着湛兮:“曹国舅真觉得这是能靠着人数就‘打’赢的事情吗?”
湛兮沉默了。
这么多人都上场了,想必支持让婆婆偿命的朝廷大员,尤其是广平侯他们几个,应该把该说的、能说的、所有大家伙能够想到的、足够反驳他的道理都说尽了。
但是事情还在这里瞎几把拔河,明显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他爹的说不通!
尤其是这种从贤良方正科登第的,然后还以“献箴讽谏,刚直不屈”
出名的,简直就是明君们的大克星。
因为他不能打杀这厮,一旦这样做,诶嘿,你反而成全了对方“不畏皇权,直言劝谏”
的好名头,让他踩着你这个“不听劝谏的昏君”
的头上,流芳千古。
怪不得永明帝气得骂他是猪头,那真的是气到了极致了。
也就是说,你他爹的还真的得要捏着鼻子说通这厮,让这厮心服口服才行。
但是这厮、这厮他说不通啊!
这是什么奇葩运行bug?因果对冲了这是!
湛兮冷笑了一声,心道:这是还没被踩准痛处。
“没事,交给我,你们等个十天八天,我就让你们看见结果。”
他今日不啃臭石头,他要踩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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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开开心心和小狗玩的时候,湛兮示意让太子把宫人屏退。
太子照做了。
然后太子就后悔了,因为湛兮“嘿”
一下,就把他抱了起来。
太子再一次闹了个大红脸,别别扭扭:“成何体统!”
湛兮把他抱到自己的手臂上坐好,问他:“之前大虫儿说你心情不好,这是怎么了?”
提及此事,太子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但到底没有隐瞒湛兮:“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