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樊月英,更倾向于把追查的事情交给湛兮,而她自己……忙着挖湛兮的墙角。
问就是——“二十九这个少年看着就很得我心水!”
湛兮:“……”
你挖,你尽管挖!你挖的动老子的墙角,算你牛犇!
樊月英则给自己打气:“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挥舞得不够虎虎生威的锄头。”
湛兮:“……”
总之,气氛就这样和谐地持续到了现在。
今日湛兮倒是连续收到了两条好消息。
一是他之前让八方听雨楼去调查的,关于骆神医的来历和往事,八方听雨楼已经给出了回应。
二是皇都那边第二信送到了,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擅毒的老御医的……徒弟。
那小御医舟车劳顿,到了北庭都护府就直接倒下了,还不许人家打扰,湛兮从善如流,吩咐让对方好好休息。
之后,湛兮厚赏了送信的队伍后,便选择了先看信。
拆开第一封信,是太子的。
湛兮忽然现了太子的不对劲……
他这次的信,怎么会是这样的?:,,。於菟的脚步声那么康健有力,它迟缓、沉重,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终于,太子看清了那个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的人。
是刁先生。
一个已经垂垂老矣,天不假年的刁先生。
刁先生浑浊的眼睛,望着太极殿的上方,仿佛他能看到那里端坐着谁—样。
太子听到刁先生已苍老嘶哑的嗓音,迟缓地问:“如今陛下已经是天下之主,何故郁郁不乐呢?”
许久之后,太子才忽然听到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了—道倦怠的、冷漠的声音——
“得此死物,失我至亲,何乐之有?”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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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眼前是一片奇怪、诡异的、绵软的黑色,像是一种动物的……肚皮?
太子疑心自己还在梦中,却听得床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尚且稚嫩还天真的声音:“大哥你终于醒啦!”
太子蓦地扭过头去,看到二皇子哈欠连连地趴在他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模样。
“於、菟……”
太子的头一扭动,他才现自己现在的情况。
原来他已经醒过来了,就躺在床上。
而於菟狗不知道是谁弄的,总之,它是趴在了他的脸上。
所以刚刚太子睁眼看到的那种诡异的黑色肚皮,就确确实实是於菟狗的肚皮。
见太子醒过来的,床脚边的青雀狗也高兴地蹦跶了上去,两只狗一起怼脸狂舔太子。
从前的太子会严肃地制止这两只越来越无状的狗子,现在的太子却只是呆呆地躺着,一动不动地任由着两条狗在他身上造作。
“大哥,你这是咋啦,你不会是那话本里说那样,丢魂了吧?”
二皇子惊奇地看着太子:“你今天睡得像是一只死猪,宫人叫不醒你,惊动了阿耶和阿娘,他们来看你了……”
“御医院的张老御医,头顶上本来就只剩下几根头,如今他给你扎针,你都不醒来,你是真厉害!老头愁得那仅剩的几根头都没有了啦哈哈哈哈!”
二皇子笑得双颊泛红,眼眸含着水光。
“不过没关系,你偶尔来一次也挺好的啦,”
二皇子爬上了床,快活地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搞这么一次,今天就不用上课了诶!这也太好了吧!以后咱俩轮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