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濒死时狰狞万分的模样,任谁看了一眼,都得神棍上身地说上一句——此人心有怨气,必成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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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是真的觉得这画面格外有趣,能叫人乐呵起来的那一有趣。
折可克不愧是被人暗戳戳吐槽有“白起之风”
的家伙,心眼子坏得很,要不是湛兮拦着,估摸着这厮对吕伯野的疑窦有了苗头,就会忍不住先下手为强的了。
而可爱的折可克,怎么可能会允许吕伯野“心满意足”
“别无所求”
“嘴角含笑”
地死去?
(你他娘给老子活过来,重新死!Jpg。)
折可克成功把吕伯野给气死了,他成了唯一一个真正心满意足的人。
前方,有人匆忙地狂奔而来,隐隐约约的,湛兮似乎看见了骆神医的身影。
为避免后来观戏者察觉到什么不敢现的东西,湛兮则在一片混乱中,大声抢夺众人的注意力——
“哎呀我说蛇可可,你别抱着那个死人了,你快给那傅将军止血啊!”
小国舅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小国舅就只是希望大家都“得偿所愿”
而已啊。
湛兮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他死啦,快放下,去看看那傅将军的胳膊还能不能给他缝上啊……”
因为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了眼前而“痛不欲生”
的折可克嘶吼出声:“我管他去死!小吕都死了,小吕,怎么可以……”
湛兮坏心眼地在心里暗笑,折可克今晚得给自己来几颗润喉糖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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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唐府,是一片惨淡愁云。
唐大少魂不守舍地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惊慌失措。
旁边的弟弟唐小棠,呜呜的哭声,没完没了。
唐大少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闯下了何等祸事,纵使那并不是他主动去做的事情,那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无论如何,今日过后,傅家只怕是要与他唐家不死不休了啊!
怎么就那么刚好呢!
早知道开场的时候,小国舅说没啥好看的想要去吃茶,他就应该答应的,为什么偏偏……
唐家主沉默地坐在檀木椅上,苍老的面容是一片沉着于冷酷。
他问道:“今日之事,你们两个,你们兄弟一人,谁来给老夫讲清楚?”
唐小棠瑟缩了一下,想必这孩子年岁太小,已经被吓坏了,是派不上用场的了。
唐大少咽了咽口水,他努力地想要使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开口的时候,他那颤抖的嗓音,依然将自己内心的紧张与惶恐暴露了个一干一净。
唐大少以自己格外稀碎的语言,将白日里所生的事情,勉勉强强地都说清楚了。
说到最后,他泪从中来,哽咽道:“阿耶,我并不是有意的啊,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往前趔趄,根本就抓不住旁的人稳住自己。”
唐小棠在旁边哭哭啼啼地佐证了兄长的话,抽抽噎噎地说:“一切都生的太快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推推搡搡了起来,然后一倒就倒了一大片……”
“我也是被后面一大群人撞了,那就好像是山直接倒了过来一样,根本就挡不住。”
唐家主没有说话,沉默着坐了很久,他的眼神,落在了兄弟两那跌倒在地而沾染了不少脏污的衣衫上。
唐家主不说话,唐大少瑟瑟抖,也不敢出声,唐小棠连哽咽都不敢出了声音了。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连空气的流动都变慢了一些,周遭的气氛像是浓稠而绵密的胶状体,正在缓缓地令人走向死亡的窒息中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家主终于开口了。他平静地问这俩兄:“这一趟是小国舅邀请你们的么?”
唐大少一听就明白了唐家主的意思,父亲这是怀疑起小国舅来了。
但是唐大少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怀疑。
而是小国舅的疑点实在是太少了!
安排那旁人都不知道的,实际上是两兄弟的傅桧柏和吕伯野去武斗,想必是傅家自己安排的,否则谁能使唤得动他们呢?
小国舅会提起来要去看这个这一场武斗大会,想必也少不了傅家的暗中推动吧?
毕竟小国舅是外来的,他哪里知道这武斗大会究竟是什么会是呢。